外面人正喝得起劲，见谢沣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里都写着——“他不房，来这嘛？”

“三郎。”帐里人突然叫了一声。

一直到亥时末刻，前院才散了席。

“哦，哦哦，原来如此......”

果然如谢沣所料，此事真如行军。他已经用过了明修栈暗度陈仓，就该伺机而动，先缓缓兵，查看对方反应，少顷见对方并无反抗之意，接来就是全军击，大开大合，直捣城。

谢沣觉自己彻彻底底了火海，一就燃起来了，但理智犹存，“我，我先去沐浴。”

谢沣发觉，这话不太好接。

”

虽说她动作极快，但是谢沣是如何的力，只那一瞥，就窥见了帐中所有的景——寻月棠穿着一袭红蝉翼纱制成的齐襦裙，雪白光坦大半，被盛放的海棠刺绣托着，更为晃，外虽也有件同款的大袖衫，但随着动作，袖已落到了肘，一双细细白白的腕......

“祖宗，别扭了，”谢沣忍得满大汗，“真当我受得住？”

“唔......”

“怕了？”

这么想着往回走，外面小风嗖嗖刮，谢沣莫名地觉得，自己就像是这北风里的一颗小白菜。

寻月棠直视着他，理直气壮：“是我！”

就这一个打岔的功夫，寻月棠分神，被谢沣虽不彻底但亦算小捷地占有，当即大声呼痛。

“那刚刚又是谁拦住我的？”

腰间瞬间堆上了许多布料，寻月棠心想，还是来了。但先于异而来的，是足够令人放松的温溽，像是夏日午后泼的一场太雨，小丘正中一山，温裹风而至，带来无限熨帖。

“哪儿是打你，分明是疼你。我又何曾用力？”

海棠艳红之上又添艳红，繁丽一片。

“啪啪”，清脆的两声过后，听见他说“盘儿，放松”，寻月棠便当即顺从了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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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沣失笑，托着她往床上走，“这可是你说的。”

寻月棠痛地大叫：“那你先停一停！”

而后见帷帐开了一条，寻月棠发披散着，凑来，眨着睛瞧他，“三郎，我睡好了。”

“唔。”

大家击掌赞叹，呼“王妃厚谊厚谊啊”，心里想的却是：你这么说话了让我是喝还是不喝？这真的不是赶客吗？可转念一想：大好的日，王爷都喝上了，咱们就尽兴呗。

“三哥，别忍了，我都发觉了。”

寻月棠难耐，双手勾起谢沣的脖，自己亦如行人溺，以渴望被救赎的姿态，去靠近他。

谢沣被逗笑，又俯慢慢亲吻她，从通红的耳垂，昳丽的面庞，到修的脖颈，再到细细系带之，海棠盛开之......所经所到之，是温柔变向，是烈陡生。

至于同房，顺其自然罢。又不是此生只有今日可活，且有着来日呢......

这样的熨帖，让人沉溺，又让人无措。

“好好好，都依你......”

也是奇了怪了，喝了这么多酒，怎也不见醉。

回房又见鸳鸯红帐严丝合，谢沣的心里就像外面的小风一样凉，索直直往盥室走。

谢沣顿脚：“！”

寻月棠不断踢蹬着被抓住的脚脖，义正言辞：“对！”

寻月棠从床上来，光着脚踩在织金地毡上，然后跃到前人上，盘地严严实实，手上开始解他前襟襻扣。

然后见寻月棠快速拉开了帷帐，接着上合上，又叫一声，“三郎。”

红烛摇曳，人影幽幽，寻月棠颤抖着给谢沣解去腰间犀带，直面之，突然怂了，慌不迭往床爬，又被谢沣一拉了回来，虽是跪在床脚，却仍有居临的姿态。

后知后觉，寻月棠嘟着嘴问：“你怎么打我？”

谢沣恍若未见，自顾自撩袍坐，“王妃守礼，言说大家都在，府上需有人主事，叫我来作陪。”

“稍后，一起，不行吗？”

谢沣送了醉醺醺的同僚属离府，觉得时辰也差不多了，回去洗洗睡，明早还得给祖母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