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得寻月棠也叹了气，半晌才问：“姊姊你这些年以何为生？”

郁白梅要起车，寻月棠就耍赖拉住她，“不行，姊姊必须回答，要不然我不叫你走。”

“姊姊，我哥哥这些年传回的信、家书，可都是你在回的？”

寻月棠抱住她，“那你见到哥哥不开心吗？”

半晌，寻峥走过，将寻月棠从她怀里拉来，“上无事，你自己好好走路。”又低向前，话却是对着她讲的，“一起走罢。”

“棠儿，今日能再见你，姊姊很开心，真的。”

郁白梅心里倒无什么怨与不甘，只是觉得迷茫。

寻峥听得那句“想念”，步加快，狗撵了一样往前走，臊得不行，到山脚，他就与车夫一坐到了外，让寻月棠带着郁白梅了车厢。

可若她至今独，唉，那不晓得这些年熬得有多辛苦......

她如今二十八岁，考妣已逝、孤大龄，本还能仗着他从军归来的一丝侥幸努力讨生活，现在，倒不知以后漫漫岁月又该将何当仰信念了。

但想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还是希冀着见一面的。

再低瞧自己这衣，只觉寒酸地刺——

于是，她等到了寻峥，而后相对无言。

虽如此，却还是忍不住听车帘传来的女谈之声，忍不住去想白梅今日发式也瞧不是否婚，盘儿快些帮我问来才好。

“那，那姊姊可否觅得了如意郎君？”

寻峥在外苦苦等这一句回复，但郁白梅始终没有回话。

“爹爹留的那爿豆腐作坊，得四邻照顾，生意还算将就，糊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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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走的时候就说让自己寻个好人嫁了，不听人劝蹉跎至今，就只能面对这样景。

车厢之，寻月棠问：“姊姊，你这二年过得还好吗？”

她还未搭话，车夫就一声“吁”，而后冲帘喊着“到咯”。

然后她看到山脚那辆挂着“寻”字玉牌的豪华车，车夫百无聊赖，正撩起车帘打扫，现里一应女。

听到这句，寻峥车，从车夫手上接过车方凳，伸手到了正车的郁白梅前。

郁白梅的声音无甚起伏：“爹爹在持完寻伯伯丧事不久便离世了。”

“为何？”寻月棠追问。

郁白梅一怔，早十几年里，她以为自己是觅得了的，那人正坐她二步开外，却不是如意郎君了。

当时她大喜，将手挎篮扔回家，甚至来不及栓上门，急急匆匆就往山上赶，汗淋淋了满背都顾不得。

今日午后，她一人上山，祭拜寻家亲祖毕，回家时听到大家在讨论，“寻家那个从军的小回来了，刚与我打听爹娘墓地，此刻该上山去了”。

一面车帘之隔，寻峥也未动，在等着。

“还是，还是不要了罢，我自己走回去就是。”

寻月棠停了问，郁白梅也不会主动说，更不会去问——寻家兄妹过得好，打便能看得，又何须多此一举？

车没有声音，郁白梅只是轻轻了。

若是她已然婚了，那可如何是好？

“没有。”

他作这般想，郁白梅却比他更不敢面对。

“还好。”

“走要走好久，”寻月棠又拉住郁白梅，“姊姊，我好想念你，哥哥也是，我们一起走嘛。”

“他心有志，已无法挽回的事，就莫他的挂碍了，”郁白梅哽咽，“本来是想告诉他去救你。因听说你是被达官贵人抢去妾，寻伯伯不同意，这才招了杀之祸。可不几久，外面便疯传你已死在了外，我便歇了这心思。”

“那郁伯伯还好吗？”

听到这句，寻峥心一拧，郁家是外地搬迁而来，远离宗族，若真是如此，岂不是白梅一个弱女独立持起了父亲的丧事？

车又是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