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去法国的日很难，但喃喃脾气很犟，不想什么都倚靠我。为了维持生活，她一边接画稿，一边找地方打工。”

垃圾桶里还有破碎的玻璃渣，指尖不知被什么刺了划痕，倪喃却还是没有停动作。

每句话都像尖刀刺激心脏，凌般地痛楚直全。

“我尝试过很多方法，可是都没有用…”

“一时半会儿哪能找到那么便宜的房，喃喃没少求那个房东。喃喃没搬走，他竟然直接把喃喃的东西都扔了去。”

彼时的倪喃好像听不去任何话，只是奋力地扒着桶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然后她卖了房，一多半的钱都用来抵了债。”

虞穆尔再次停顿，嗓有些发涩，“可是去了那里没多久，她开始厌。”

像是遗失了什么珍贵的东西，倪喃的动作很急，仔细地看着翻来的每样包裹。她急红了，一都不嫌肮脏。

“卖房的钱很快就光了，那时候她连买个三明治都得考虑上半天。”

他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听去虞穆尔接来的话的。

那几个字落，时卿觉自己的脑一懵，好似失去了运转的能力。

巷后的垃圾桶都是恶臭的垃圾，残羹冷炙，吃了一半的果，破烂家，还有废弃的烟和塑料瓶。

虞穆尔大惊失，慌忙地问倪喃到底在找什么。那时倪喃并没有多清晰地回答，只是哭了声，边哭边翻，“不行，不行，我不能丢了它，不能把它丢在这儿，不能。”

明明行李箱就倒在旁边，倪喃却直接把整个桶都翻了过来。酸臭扑面而来，倪喃连眉都没皱一。令人嫌恶的垃圾堆，倪喃置若罔闻。

虞穆尔跟着赶过去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是个黑盒，失而复得，倪喃抱着那个黑盒，哭得惨烈。

“我知她有事瞒着我，只是她不愿意讲而已。”

黑暗狭小的拐角，散发臭味的垃圾桶，倪喃跪在地上，近乎崩溃地寻找着什么。

“那段时间她的神状态很差，睡不着，经常半夜被噩梦惊醒。”

虞穆尔了鼻，“我以为她能忘记在栖坞发生的事，可是她忘不了。”

当时她冲过去拉倪喃，想把她从地上拖起来。然而倪喃却挣扎着脱了，然后继续。

她低眉看了看手里的木盒，指尖轻抚上去，对着锁扣挲着，似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

“她瘦得快脱了相，上好像连都没有。”虞穆尔有些红了，“可是，她什么都不和我说。”

“咖啡厅，快餐店，酒吧，能去的地方她都去了。”

“当时我接着喃喃从她打工的的餐厅回来，得知了这个消息，就见喃喃直接冲到了巷后堆放垃圾桶的地方。”

“她很少表自己的绪，一个行李箱，用不着她这样。”

虞穆尔用了“认”这个字，很莫名的一个说法。

终于，有什么压在底层的东西掉了来，倪喃立刻拿开那东西上面的香蕉，极为小心又快速地把它拿了来。

她是直接用手去翻的。

“我第一次在机场见到时先生你的时候，就认了你。”

“这就是当时她从垃圾桶里翻来的东西。”虞穆尔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上，“我瞒着她，自己偷偷带回来的。”

“可是房东不是个讲理的，合约还没到，半中间就想赶她走。”

“图便宜，喃喃那时侯租了间很小的房间落脚，喃喃在那里住了半年。”

垃圾桶已经被满，堆成了一座小山，桶外还有丢弃的东西。

时卿颚线绷，看着虞穆尔移了视线。

“我本以为带她到了一个新环境，她就可以忘掉一切重新开始。”说到这里，虞穆尔突然止了声音，她抿了抿，鼻息间呼了声气，“可是…喃喃过得并不好。”

“喃喃吃不东西，就算吞去，也会全吐来。”

倪喃很少哭，更别说这样不受控制地掉泪，好像被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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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的猜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时卿双拳发抖，一阵阵的冲击似乎能将人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