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此，倪喃才信了柏易的话。

卿顺着问，“哪句？”

“绩效标准由先生那边评定，我也没法回答您。”

因着上回的缘故，以至于倪喃现在看到柏易还有些尴尬。

倪喃半信半疑，只因这个回答，实在没什么可信度。

结束了这一个星期的假期后，倪喃又开始了学校茵北路两一线的日。

虽然柏易对此只字未提，可是时卿大半夜跑去那里待了一晚上，光是想想，就能脑补一堆缠绵悱恻的狗血大片儿来。

“如果有需要的话，您可以告诉我，我让专门的人过来打理。”

他停在圃边，看着上沾着泥土的几人反应了半晌，“倪喃小，您怎么亲自去修剪园林这样的活儿了？”柏易侧目看了他们一午的杰作。

时卿再次看向倪喃，神不明，“这句是演的吗？”

一向一丝不苟严肃板正的柏易，却在那天早上罕见地狼狈了一回。

瞧着天不早，倪喃伸手掏手机想看看时间，然而手机屏幕刚刚亮起，却看到一笔银行转账，账和每个月给她发工资的账是同一个。

“这并不是工资，是今年第一季度的绩效奖金。”柏易解释着，“倪喃小，这是您应得的。”

她三两脱了连的工作服，把工丢到地上，扭冲着江兆和杜原：“把东西放回仓库你们就可以班啦。”

她记得当时拉开车门的时候，柏易就趴在方向盘上，可能是不经意睡着的，姿势很僵。听见动静，柏易抬起来，睡惺忪，上还冒了短短的胡茬儿。

木丛有些歪七扭八的，实在看不来是个什么形状。

最近这段日，除了时卿每天的康复训练，别的时间柏易也会留在别墅里。和时卿两个人待在书房，也不知在聊些什么，一去就是四五个小时。

片刻，时卿上勾起抹淡淡的弧度，“嗯，知了。”

考标准是什么？时卿说了几句话，吃了几两饭，了几趟楼？

日暮西沉，天昏黄。远的太像颗黄澄澄的橙，拽着周围的云彩一起往掉。

现在没了什么疑虑，倪喃放心了不少。

本想直起腰来，柏易脑袋一歪，脖那边酸疼得厉害，看样像是落枕了。

意正，没几天就要立夏，温度逐渐升，白天的时候日很大。

“没事没事，暂时不用。”

几个人穿着工作服，上着偌大的渔夫帽，手持工从圃里冒了，把刚从别墅里走来准备回家的柏易吓了一。

“绩效奖金？”倪喃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工作还有绩效考？”

而且柏易每次也并不是空手过来，提着好几个纸袋和文件夹，神秘得像是在什么不为人知的要事。

似是明白倪喃的疑虑，柏易带着他那标准化的笑容，继续：“不仅是您，江兆杜原，吴姨和我，都有的。”

倪喃疑惑：“这钱是怎么回事儿？还没到发工资的日呢，这金额也不对，太多了。”

倪喃把手伸到时卿背后，指尖轻轻敲了他手中的拐杖，发几声脆响。

后面几句话一字一顿，似是在调。

作为助理，她自认并没有过多付什么，平白能拿那么工资已经足够。她不想时卿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到这样，不心安理得的东西，她不想收。

倪喃地笑了两声，伸手挠了挠眉，“这不是闲着没事儿，正好找些事。”

此时江兆杜原也正从圃里爬了来，听了柏易的话，杜原：“原来是奖金啊，我还说怎么平白多了笔钱，以为是工资提前发了呢。”

“夸时先生这事儿上，倪喃从不说假话。”她一本正经，眸光直直地落时卿睛里。或许只要看到她，只要她说是真的，时卿就会毫无保留地相信。

周末没什么事，倪喃拽了杜原和江兆一起打理园。三个人都是菜鸟园丁，偏偏还有劲儿，一忙活就是一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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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都拿得手，才不会给我跌面儿。”倪喃眨了眨睛，黑亮的瞳孔像淋过的玻璃珠，“就算是脚不好，也是最好看的瘸，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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