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着的倪喃渐渐没了耐，她叹了气，“算了。”

倪喃坐在木台台阶上好一会儿，终是没骨气地拨了个电话，两声绵的滴声后，对方终于接通，平缓的气息顺着听筒传来，还有清沉的嗓音，“有事？”

12月份的栖坞多雨，圣诞节那天，罕见的了场大雪。像是落不尽似的，纷纷扬扬落了一夜。路上的雪还没来得及堆积成层，就被的汽车尾气了一地的。

设置的灯光少，晚上走在路上总觉得黑乎乎的。

说起来也怪，倪喃以前从来懒得过这些杂七杂八的节日，麻烦又耗钱，如今在这栋别墅游手好闲，倒多了些打发无聊的兴致来。

烟就摆在木台中间，倪喃坐在木台的边角，有多远躲多远。

前几天让江兆和杜原买的烟堆在旁边，倪喃拿着打火机四找燃的地方。

好容易找着了，倪喃却打着打火机左一个姿势右一个姿势的换，好半天没得去手。

“让你们回去。”倪喃没好气地抬起，“听不懂人话，需要我再复述一遍？”

午公共课老师组织划重复习，倪喃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街上熙熙攘攘，路拥堵，栖坞大学门连打车都困难。

然而还没等她挂了电话，时卿却突然开了，只说了三个字，言简意赅，“等着吧。”

在倪喃的印象里，时卿几乎没过那栋别墅，所以在外草坪见到他，是一件极其新奇的事。此时的时卿穿着一件黑大衣，或许是夜的衬托，眉比往常还要生冷些。

倪喃首先的，便是把别墅的各个转角重新添置了灯光，像月亮一样的黄白，不会太刺，也亮堂。

对面没答。

时卿不喜被人窥视的觉，所以这镜的设计就成了必须。电话就放在耳边，时卿低看着正抱坐在木台上的人，后的屋一片死寂。

后来回想起来，倪喃还觉得自己没良心。说好了要照顾人家，还挑这万人庆的日放人鸽，留时卿一个人独守空房，实在不该。

“时卿？”

带薪休假这事儿当来划得来，谁拒绝谁是傻。

“你倒是说句话啊。”

于是倪喃给时卿发了条消息，留在学校和虞穆尔挤了一晚。

安完最后一个灯罩，江兆从梯上爬来，捧着矿泉瓶一顿猛。

“……”

“所以呢。”倪喃指了指后那把黑的梯，示意让他们搬回储藏间，“甭他怎么样，反正你们就是得听我的。”

闻言，江兆和杜原对视了一，答：“你。”

倪喃白了他一，“当时柏易怎么和你们说的？在这儿听谁的？”

“啥？！”

“诶诶诶！怎么还不让说开场白呢，这么不会聊天。”倪喃小声抱怨着，又生怕时卿放了手机，立开门见山，“还有二十分钟就到新年了，请你看烟。”

“没事儿挂了。”

“倪喃小，咱们安这么多灯什么？”他了额上的汗，往别墅的方向看了，“先生他知这事儿吗？”

“那、那我们现在什么？”杜原前后看了看，“该安的地方都安好了。”

倪喃对着手机，看了自己备忘录里的“设计图纸”，好半天才说了句，“你们回去吧。”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崩殂，竟然崩到了这地方。

耳边的男声清晰，倪喃抬起望向时卿房间的方向，黑漆漆的，离得远什么都看不到。

于是，倪喃把心思在了跨年。

“时先生？”

时卿房间的窗正对着楼院的一片草坪，草坪上搭着个木台，是夏天纳凉和烧烤的好地方，如今成了倪喃自己的乌托。

“不不不需要！”

“就是吧，我不太敢，可能这个活儿更适合时先生你。”

落地窗单面可视，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光景。

江兆一手抱着梯，一手扯着杜原，跑得比猴儿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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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你肯定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