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受伤是升降台的事故，单位那边给的说法有很多，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有人……事到如今，追究这些已经没什么意思了，但在那会儿，你母亲差就没能走来。上的问题好养，心理上的问题，多少年、多少个医生也没有尽……”

动静太大，楼传来几声犬吠，汪、汪汪……

……

可是什么，他到底没说。

她只觉得轻松。一把火把所有该恨的、该怨的都燃尽，被雨浇成灰烬。追究、思索、探寻、自怨自艾都没了意义。

第15章

“不需要你多什么，只要听话、孝顺，还像以前一样，我们这个家就能稳稳当当，把日继续过去。”

就别人的希望来吧。她想。

可她不觉得痛苦。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但是你妈妈的况，你也看见了。”

有了之前的教训，李姿玉盯她盯得更，周中无论再忙，也会来接她放学，时刻保持和班主任的联系。至于周六周日，则跟工作室的老板同事打了招呼，将她直接带去工作的地方。除此以外的时间，全要她开着学生机，汇报上自己的行踪。

多到许平忧原本垂着，后来慢慢地直起，不知该说些什么。

成东巷的冬天不雪，许平忧的生活也变得更加无趣。

，起拿着碗去了厨房，主动清洗净。

许平忧哭了。

许凡波掐灭烟：“我没什么别的希望，只希望她能好好的，平平安安地把这辈过了就行。所以这么多年，你们娘俩需要什么，想要什么，我就挣什么，隔着百里千里也没问题，只要你们好好的。”

“呜……”

作者有话说：

他说了很多。

她一个人站着，浑被雨打得发麻。

只有一盏灯昏黄地亮着，父女俩隔着餐桌坐。许凡波起一支烟，火星在指之间灼烧。

许凡波：“平忧，我希望你能无忧无虑，也希望她能。你好好的，她也好好的。”

她蜷着，坐着，直到台连一人造的光都不剩。

几近凌晨，楼没了人影，雨还在，更没了晾晒的被单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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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本来这件事，我一直觉得不该让你知，但是……”

再来，外面已经是铺天盖地的夜幕。

许平忧坐在影中，慢慢蜷成一团。

她冲卧室，丢掉被反复除的日记本，撕掉一张又一张，全成团，又全踩扁，气吁吁地停来，抓着房门钥匙，冲了家门。

就这样吧。

许凡波在烟雾缭绕间沉默一会儿，慢慢地：“你母亲受伤之前，差就要当上舞团的首席。”

“不过比起这个，她……”

从小到大，不知有多少人好奇过她的名字：寄托辈们愿景的名字，怎么会有人取这个‘忧’呢，竖心旁，一听就叫人丧气。她一直不敢问，直到今天，才模模糊糊地悟了答案。

秋日的雨，远没有尽的时候，等尽了，也就到了凛冬。

他把烟丢垃圾桶，声音沙哑：“……爸爸也真的很累。”

许平忧忽然明白了。

“她以前不好，刚刚从单位退来的时候，医生说她因为年累月饮作息不健康，营养不良，没一项指标合格的，这几年才好了些。”

……

寂静的夜，父亲拍了拍她的，慢慢地换鞋，关上了房门。

不知自己哭的什么，不知自己为的什么，可她生平一次，真真切切地放声大哭起来。

许凡波回了外地，依旧两跑，每隔一两周回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