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

温姝轻叹一声，素净的面庞似乎透着些许无奈与忧伤，“你小声，等人还在在外睡，莫叫她们听见。此事并无证据，就算告诉母亲，母亲只怕也不会相信。就算这是真事又有证据，又能如何？”温姝一侧角勾起自嘲，自喃：“况且，男人三妻四妾原也是常事……”

秋月没想到自家小竟然会替宋清如此辩解，难不成是被宋清那张脸迷了心魂？秋月心里替温姝抱屈，“宋公这般欺人，难就这么算了？小不如我们把证据找到，然后让夫人写信给老爷，叫老爷替您主，取消了这门亲事。他宋公这么喜养外室，不如把那外室扶为正室得了，为何要小嫁给他受这委屈？”秋月撅了撅嘴，“小，您可别说，您还很想嫁那宋公？”

温姝平日里和秋月好，有什么心事都与秋月说，秋月有什么心里话也不会藏着掖着，总与温姝说，温姝知她的很多话都是为了她好，因此听了这些格的话语她也没有生气。

温姝苦笑着摇了摇，她开始的确仰慕宋清，因为听闻他容貌气度不凡，最重要的他才华横溢，为人端方自持，因而她时时牵挂肚，可如今看来，她仰慕的也许只是想象中的宋清。

“此事若传开来，丢的不止是宋府的颜面，亦是温府的颜面。”温姝几不可察地叹了声。

“难为了温府的颜面，就要牺牲小你的幸福？”秋月愤愤不平，双眸睁圆，眶微红。

温姝见她如此为自己着想，心中一，温婉地笑了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为女应该遵从的。民间还有句俗语，叫嫁随，嫁犬随犬，虽俗了些，但却有几分理。这或许便是我的命吧。”

秋月满肚不服，“婢只知事在人为，小为何要怪命运呢？依婢之见，宋公比犬都不如。小，此事若是得隐秘些，不闹开来不就行了。”

温姝沉默来，定定地看着秋月，看得秋月觉得自己大概是说错了什么话。

良久，温姝才无奈似地笑了，“秋月，这门亲事非我一人之事。父亲与宋相同朝为官，宋相乃百官之首，把持权柄，说句小人的话，万一取消了亲事，我只怕父亲在朝中会被为难。”

秋月这才知温姝担心的是此事，“可是……”秋想说还是顿住，面上郁郁不乐，像是十分替她不甘似的。

“而且父亲就算知此事只怕也不会同意取消亲事。”温姝目光微凝，声音冷了几分：“秋月，你忘了咱府的赵姨娘是如何来的？”

秋月一听愣住，随后缄默来。

也许，她家小说的是对的。

温家乃是清世家，她父亲在年轻时亦是才学丰富，品行端正的守礼君，而他唯一的格之事，便是在她的母亲未嫁过来之时便养了名外室。温姝没想到，她母亲受到过的委屈她可能也要受一遍。

听母亲说，她当时虽然难过，但最终还是同意赵姨娘了府，而父亲因为有愧在先，自此对母亲一直敬有加，也因此，赵姨娘也是一直小心翼翼的伺候母亲，不敢有忤逆之举。

除此之外，他父亲再无可诟病的地方。

温姝不愿意为一己之私，而害了亲人，而且她不认为婚事能够取消，父亲那事虽鲜少有人知晓，但宋家肯定是知晓的，父亲自己了那样的事又有何脸面反悔，指责别人的儿养外室？

“小说的都是对的，是婢想得过于简单了，小，您睡吧，不早了。”秋月愁眉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