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三两句话就开始没个正行了，乔静姝小声地嘀咕：“你不是全须全尾囫囵个地回来了吗？再说我这也是替阿娣担心，铁要是真有个好歹，阿娣怕是要伤心死了。”

段砺之沉默了许久，就在乔静姝以为他睡着了，他突然开了。话不是很多，倒是随了他一贯的风格，三言两句，言简意赅，就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代清楚了。

荠县沦陷时，军营被偷袭，铁他们寡不敌众，损失极其惨重，只能败走四躲避。铁当时受了枪伤，东躲西藏的，始终没个稳定的落脚地方。敌方围追堵截，伤势越拖越严重，他想脱是难了，只能先保住命再打算了，他趁敌方守卫松懈躲了风楼，那里的牌凤凰是他的老相好。虽说是夫妻，但总归是有些分在的。凤凰不但冒险收留他藏，对他上的伤也是上心的，想法设法地捣腾药给他治伤。罗图将荠县翻了一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有关段砺之踪迹的任何线索。傅忠义知铁是在荠县的，而且他肯定知段砺之的行踪，只要找到了铁一切便都好说了。荠县虽然被他们围的跟铁桶似的，针戳不透泼不，也地毯式的搜索了几遍，却愣是连个人影都没找到。傅忠义想起铁那会儿总风楼，跟牌凤凰打得火，兴许去找这个老相好了也说不定。也幸好他们搜查的时候，铁正好不在风楼溜去联络旧了。只是可惜了凤凰，被风楼里的妹卖了，在罗图的手受尽了折磨，但她始终也没有说铁的落，最后还是被残忍的杀害了。或许直到最后铁才知凤凰跟他说的赎之后嫁给他都是真心的，只可惜佳人已成一缕幽魂了。

听完这些，乔静姝唏嘘不已，慨：“想不到这个凤凰虽然沦落风尘，却也是一个有有义的女。铁何其幸运，遇上了凤凰。”

段砺之扭看向她，里有些惊讶更有些说不清不明的欣，：“我以为你这样的名门闺秀看不起凤凰那样的呢，倒是想不到你还为她说起话来。”

乔静姝虽觉得他这反应有些奇怪，但也没细想，只跟他闲聊着，“我也读过不少书，才佳人的故事看多了，虽然彩却远不上铁和凤凰有血有，来的更真实些。凤凰是不好，但我想沦落风尘应该也不是她自愿的，说到底还不是让这世的。比起那些貌岸然的伪君，我倒是觉得凤凰一傲骨比他们尚的多。”

段砺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抚摸着她的秀发，目光柔似，温脉脉：“白天又是惊又是吓的，早睡吧……”

乔静姝愣愣地看着他，他邃的眸仿佛隐匿着笑意和极浅淡的伤，如风拂过，正是人间最的四月天。她缓缓地闭上了睛，去了梦乡。

第38章

夜了，月凉如，一如他的心境孤寂又惆怅。傅楚离一直在暗影望着二楼的窗，从灯亮了到灯灭，没人知这个过程对于他来说是怎样的煎熬。其实傅楚离心跟明镜似的，是上天的安排也好，命运的捉也罢，他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共一室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但他还是在昏暗的角落里隐隐的期盼着，期盼着那盏灯不要亮，亮了又期盼着它不要灭，可终究他的期望还是落空了。也许是这段日他们朝夕相，中间没有段砺之的阻隔，让他产生了错觉，以为一切都没有变，他们还跟从前一样，里心里都是彼此。直到今天段砺之突然现，终究将那可怜且不切实际的幻想打破了，他不想承认也不行，错过的终究是错过了。他也该从这段无望的执念中醒悟了，就像她说的那样，以有用之有用的事才是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