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还是：“好。”

她看得清楚，这个父亲也只是把自己当成一枚棋，并不会真的去帮她。

她心里担忧，疼得发慌。

夜晚，大理寺狱。

容宛提着灯去，牢房冷，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燕王怔了怔，居然觉得她讲的有几分理，真是有趣。

嫁就嫁，先把裴渡救来再说。

“父亲，”容宛又凝声，“女儿今日想去大理寺狱看看，试探一二他的态度。若是他只想活，我可以让他完全为您所用。”

这么的，也不知会不会生病。

大理寺狱冷得彻骨，有不少囚犯在呜呜地哭，像是鬼在嚎叫。风透过窗漏来，更显得狱中冷得让人待不去。

离那在上的龙椅，那无数的呼“吾皇万岁”声，那烈的光。

她的确很有胆，但她怎么能斗得过他呢？

燕王也在笑。

“怕作甚，”她淡淡地笑了，“我不怕死。我只是想帮您一把。将军府和提督府都不是我的家，好不容易回家，为什么不去帮自己的父亲一把？我曾经是太监的对，如今被人所看不起。我为什么不去为自己争一条路？”

他突然觉得容宛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容宛不禁勾了勾。

“好，”容宛抬了抬，一个得意的笑，话音却有不容易察觉的颤抖，“父亲，今后您登基，可千万别忘了女儿。”

嫁给三皇。

燕王颔首，目前来说她还是听话的。如果真如她所说，那自己离权力的最峰，就不远了。

是一枚好棋，可以好好地骗她。

说罢，她又补充了一句，话音里带着蛊惑：“他这么喜我，我还能想办法让裴渡来助您。到时候若是可以，您权倾天，坐拥江山万里。”

这小姑娘估计是去狱中看她前夫去了，她喜裴渡，还以为他看不来？

那间牢房很大，大到让她无法想象，里面自然也是冷的。远远看去，裴渡就歪在一个角落里，显得可怜，似乎睡了过去。

不错，能装。

她居然与自己的亲生父亲了一个易。

只剩两个人，各怀鬼胎。

容宛扫视了牢房一圈，随着狱卒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牢房。

“我想让你嫁三皇，”燕王沉声，“十年前的案，是冤案，我手里有证据。只要你去嫁他，我就把裴渡救来。我想让你先到贵妃边，帮我打探消息。成亲前一天，我就平反冤案。这个时候你嫁了他，他恐怕就会来抢你，到时候他与三皇斗个你死我活，把贵妃除掉，我们就得利。”

她见了这一幕，冷笑：“犯人就住在里面，不会冻死吗？这是皇帝要拿的犯人，若是死了你们谁也担当不起！还不去搬炭火？”

他怎么可以住这地方？

他怎么能住这地方啊？！他是金枝玉叶的，权倾天的掌印，吃都要吃最好的，被褥都是绣金边儿的，披风上的纹案都象征他的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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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他居然住在这样的地方，不会冻死吗？

而裴渡，上就可以来了。

就顺着她的心意演，他倒是想知她能翻什么风浪。

上人来人往，他们在巷里，似乎那些熙攘都听不见了。

—

不远了，真的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