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和七。

程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帮时绮放两边的防护罩。

他：“你抓着我的手。”

时绮抓住了程宋的手，一路顺着程宋上的防护服，颤巍巍地爬上他的座位：“我有想变成虫——呕。”

时绮拉着程宋坐上了他们的小型飞行船，先是通过了程宋的虹纹权限，接着带着程宋了初始化键，选择了自动驾驶的模式。

飞行船飞上天空之后，时绮也开始恐眩了。

程宋看着时绮睛里的血线变得越发密麻，关节也生些细微的绒，咬牙：“变成虫会不那么恐吗？那你变——”

话音未落，时绮就持不去了，啪嗒一声，掉在程宋的手心。

程宋：“——变回去也行……？”

时绮虚弱地在程宋手心，来回划拉划拉自己的脚：“节能模式。”

程宋：“你怕到这程度，难每次还要亲自开飞船来回吗。”

时绮变小之后，是圆鼓鼓的瓢虫形状，掌大小，背上七颗神采奕奕的黄圆，变得憨态可掬，正微微反着荧光。

他：“我一直是把飞船倒过来开的，朝，脚朝天，然后开自动模式，这样就可以装作不在天上了。但是程程应该不能习惯。”

程宋光是想象了一就觉得发麻。

好可怕的自创驾驶模式。

“那倒是。”他心里想着，“我上次穿越好像一闭一睁就到了。没有这么辛苦过。”

程宋在这正天行空地想着，又记起自己刚刚在破旧的大教堂里忘记问时绮的话，就把时绮支棱起来的翅膀，拿手指了，时绮哼哼唧唧的尖叫声：“我记得地城不止一个。”

时绮：“是吗？我只知圣母像。”

“很久以前的事了。”程宋试图回忆，“当时陆骁把我从一个通风那里丢去的。”

“那应该是我把地城建好之后人类第一次来，”时绮摇了摇，“风竟然能直达地面，应该是有人告诉他们的吧。”

程宋：“说不准是临时发现的。”

时绮作势咬程宋的手指：“不准想那些人类了，不然我把他们都杀掉。”

程宋：“……”

时绮：“对不起。程程生气了吗？我不该说这样的话。”

程宋摇摇。

他说：“那倒没有。只是我在想，你节能模式的时候，是智商也，节能模式了吗？”

时绮：“……”

时绮：“好啊，睡了。”

程宋看时绮真的是得有些难受了，于是把手合拢得更严实，自己则仰来，透过透明的天窗，看外面的宇宙。

天幕是沉如无的黑，他们的飞行船渺小得像是一颗灰尘。

而在其中，程宋看见了许多大小不一的星星。它们都相隔得很远，但是却亮得惊人。有些星星，大约是因为燃烧得太用力的缘故，边缘甚至还闪烁着猩红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