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甚至还抓着从便利店带来的瓶装。星星的血沫，就从瓶的底端，一直落到地上去。

他把手里的瓶举摇了摇，朝他笑了起来：

“这个人和你说了太多话了，妈妈。不过这还不够……如果人类能够全都死掉就更好了。”

这句话时绮曾经在床上也和程宋说过，在那个时候就像是一句甜到有些偏执的话。可是在现在这个局面——

谢迟徒劳地拉着程宋：“妈妈，不要看。”

“那不是时绮。”

不要看什么？

程宋的耳朵嗡嗡作响，他连站都站不稳，本听不清楚谢迟在自己的耳边说什么。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几乎和前几天他心里那如有实质的焦躁无衔接，让他完全无法冷静来。

时绮不喜人类。

他——也是可以随意地杀人的。

程宋怕死，他确定无疑虫如果要侵占地球，他会被妥善地放在地底，装作看不见人间的惨案，心安理得地接受虫族给予他的唯一赦免的特权。

可是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杀人呢……？

“你说这个不是时绮。”

谢迟慌张地：“不是。”

可是他们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一模一样的，望过来的神，原来可以在床上给予他，也能在床赐予他死亡。

“你确定这个方法有用吗？”

“不知，但是他很喜……”

“这不是最主要的问题。”时绮垂眉，“妈妈怕我。就算解释了也没有用……他明明之前就已经快要接受我了。”

谢迟在旁边小声：“妈妈其实也不是真的不相信你。只是那只虫变成你的样，说着你说过的话，在妈妈面前杀人。还是，用那么残忍的办法。就算知了不是你，睛里记的画面也是很难忘记的。妈妈现在害怕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时绮一气：“我竟然不知，还有别的虫族来到地球，变成我的样，这样的事。”

谢迟的绪被时绮调动地，难得有些焦躁起来。

“所以那只虫的目的，从来都是妈妈。”

他转就想往门外走。

时绮喊住他：“你要去什么？”

“我想带妈妈去看一个礼。”

谢迟回过：“妈妈最近的心很不对劲，我想让他开心一。”

时绮没作声，随谢迟去了。谢迟这段时间以来，常常溜去单独活动，时绮没有在意过。这里是地球，没有比虫族更加大的存在。

可是那是时绮最后一次见到谢迟。

谢迟就这么死在了实验楼。

程宋在谢迟死了之后彻底地奔溃了。

刚刚被抓虫窟的时候，钝刀沉默却残暴，时绮温柔却骛，是看起来柔弱又哭的谢迟，第一个给了他虫族并不可怕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