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肚中。

秦璘揩了揩嘴角，眸光闪烁，愈发神。

他打开门，哼着歌，一路小跑，快地蹦跶到楼。

刚刚倒的大树横在楼梯楼，寂静的灯光朦胧在雨中。

秦璘蹦前面的小坑。

哈哈哈！哈哈哈！

在坑里转着圈，溅满一净净的雨。踩路边的排，踢脏兮兮的。

张开双手，抱着树摇，摇落一树叶；扯一树枝，到木丛里披荆斩棘。

衣服透了，变得很重很冰。

秦璘生生揪着领死拽：你给我去！把脖劲勒红，绷断了伤

为什么呢。

郑尘仰在沙发上，不断问自己。

清风明月夜

一场雨一场。

风卷着新叶与泥土的味，悄然穿行于枝间。林梢微动，骨朵纷纷冒来，在不经意间，绽寒冬过后的第一缕芬芳。

秦璘了晚课，慢慢踱到寂园旁边的空地去。

木瓜树生了新叶，淡绿的，稚的。

秦璘伸双手，贴在树上：“木瓜树，对不起……”

木瓜树轻柔地摇动着枝叶。

“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一片叶落在秦璘肩上。秦璘把叶拈起，贴在鼻尖嗅它苦的香气。

“去年秋天的时候，我偷摘了木瓜，和一只会说话的影。你知不知，影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说话的声音、行动的姿态、事的方式，都很像。可是，他…他和影不一样。他是人，人都会变。忠诚、温柔、陪伴都是假象，人们终会背叛、受伤、离别。我是人，也会变。去年为偷摘木瓜而愧疚，等到今年秋天，我可能又忍不住来摘木瓜了。木瓜树，你恨不恨我？你责备我、惩罚我、诅咒我，我都接受。你说，为什么世界上没有人喜我？妈妈不要我、同学无视我、艺术家敷衍我、他吼我…我是不是错了？可是，父母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把我生来，迫我活着，活得这么痛、这么累，这是我的错吗？他生气了，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他接近我。我只会让人不开心。我好喜艺术家，但我也不能接近他，是不是？我知的，但我忍不住，我喜他，想见他、想碰他、想抱他。你懂吗，木瓜树，可能不懂。我好累，活着好累。今天，我去见导师了，他碰我，我逃了。个月要论文，我能躲到哪里去？你能不能问问仙君，今夜托梦告诉我，我什么时候死？要是在论文前能死，我就不写了。要是在五月前死，我就不报名测补考了。要是在七月前死，我就不参加期末考试了。九月之前死，我还可以快快乐乐地玩一个暑假。暑假……我要去辙的家，找远河儿玩。不知他还在不在。小时候，我们经常上山摘，去庙里蹭斋饭，我好久没回去了。今年，我想找他放烟。他应该和我一样在上大学，还会不会回辙呢……”

一片轻云遮住淡白的月亮，风摇树影。

沙沙沙——

“我要走了。再见，木瓜树。”

……

秦璘抄了一条小路回家。路旁开了白玉兰，月光，纯白的柔腻温。

凹凸不平的小路边，有几家亮灯的烧烤店。现在时候不晚，吃夜宵的人不多，都安安静静的。

只有一个人，埋着，在灯孤零零坐着。手边两瓶啤酒，银托盘里乘着几串烤。

秦璘觉得这样的场面很，就停在路灯，忘了走路。幽幽的香、淡淡的酒气，初生的绿藤与红墙，稀疏的星辰与弯月，一个人与一个人。

秦璘走近，停在了那人面前。

“艺术家……”

“哦，是你呀！”艺术家招呼秦璘座。

“你一个人吗？”

“嗯。”

秦璘这才坐。双手托腮，默默看他。

“吃晚饭了吗，一起吃吧？”

“不用，我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