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诚今天过来还有一个目的，他想看看孟夏能不能认他。

周以诚是见过孟夏的。

早在四年以前。

*

那次周敬东访德，也带着他一起去，晚上原本有个中德的酒会，但他没有从政的打算，就没去，而是找了一家不算远的歌剧院看歌剧。

剧目的名字已经忘了，只记得是场经典的歌剧。

他对歌剧不算，但也能欣赏一二，男女主角的歌确实动人邃。

歌剧结束，已是夜，他从侧门来准备回酒店，余光却看到一个人蜷缩在墙边。

那是一团小小的影，因为在暗看不清什么模样，但依稀能分辨是个女孩，纤细的手臂抱着膝盖，微卷的发垂来，后颈一雪白的肤。

这条路在歌剧院后面，再过去两条街是著名的涂鸦街，治安混，隔几米就有浪汉和酗酒毒倒在路边的。

或许是刚才歌剧结束时的凄气氛染了周以诚，也或许是那个影看起来太小太凄凉，他打开钱包，走到孟夏面前放了两张面额500的欧元在地上。

孟夏垂着，肩微微颤抖，似乎是在哭泣。

周以诚离开，但才走了五六步，孟夏就发现了前的欧元。

夜里的风将钞票的一角动，孟夏捡起来追上周以诚，周以诚听到声音停步回。

孟夏将钞票举到他面前，周以诚这才看清她的装扮。

她穿了一件黑挂脖式的礼裙，睛红红的，睫上挂着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

“Sir,?sie?haben?ihr?geld?verloren.”

（先生，你的钱丢了。）

周以诚已经猜到她不是落街，而是刚在里面看过歌剧，但她明明看起来那么伤心，却在发现钱的时候一捡起来追上他。

他意识开。

“Die?hab?'ich?dir?mitgebracht.”

（这是给你的。）

他看到前的女孩里一似乎有些生气，但又很快明白了这是他对她的善意，微微张开嘴，声音还带着几分哽咽。

“谢谢，但我不是乞丐。”

她的德语纯正利，周以诚便以为她是生在德国的，这个年纪的女孩很可能是和家里闹了矛盾跑来，看她上应该也没带什么钱，便笑着开。

“就当送你的礼，买杯咖啡。”

周以诚看到她通红的双中有些诧异，但还是很快懂了他的意思，轻轻的声音里透着一小丝倔。

“我不需要这个。”

真是个骄傲的小女孩，周以诚笑了笑。

或许是她的模样让人动容，或许是他今天也落寞，这周围实在不安全，他想把她带到安全的街区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