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濯背着手坐到一旁的会客椅上坐着，指尖着泛着气的衣袖，微笑着看他：“景王可想清楚，若小王直接与皇帝商议，恐怕皇帝扬名的成效要折损一半不止。”

“小王先走，景王想清楚了便派人送信过来。”

其实倘若他在鲜卑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愿意归顺朝廷是再好不过，他这有成竹的模样也不是没来由的。

周砚景看他那双与淼淼极为相似的眉眸更沉，凉飕飕地问：“小皇此举置鲜卑皇室于何地？”

一向是公主与郑以筠写信来，郑开要写也是朝中的事，会写上景王的名号送到前院来，是以温池雨刚收到时还有些诧异，这会儿才知，原来是郑家的辈借郑开的名义来信关心她。

“儿戏！”

鲜卑两年来的反复无常，都有了源，虽不知他如何左右鲜卑局势，但他为一己私挑起争端，实在可耻。

他也瞬间收敛起散漫姿态，盯着门扇起，快步走到先前藏匿的角落。

她实在不想再听，顺手拿了信过来消磨时光。

既然让她去前院，先生肯定是办完事了，可是一般来说，应该是先生来后院陪她，怎地反过来要她过去。

扬起手里的信封，杏弯弯：“兄写信来了，先生陪我一看。”

周砚景抬，淡淡：“那就休怪本王无礼了。”

“小皇一贯的心狠手辣，此番不顾骨亲也在理之中，只是小皇连血亲都敢抛，本王又怎敢信你。”

忽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自外面传来，还有温池雨银铃般的说话声，应该是边人说了什么逗趣的话，惹得她开心发笑。

温池雨推门来，光映在她皎白的面容上，熠熠生辉，扫尽屋原有的淡漠气息。

他湖般平静的底忽然卷起风浪，勾冷笑：“他们死活与我何。”

角落的人影消失，周砚景收回，怜地她的鼻，帮她读信。

呼延濯挑眉，随意扯着鲜红的衣袖指中的渍，语气散漫：“景王火气不必如此大，小王来是投诚的，不如静心听听。”

圈椅宽大，温池雨坐去也不挤，但是她偏不，直接坐到他上，脚空悬着，晃着，把信到他手里：“先生帮我念。”

呼延濯终于放过他的衣袖，手肘撑在桌面上，懒懒地抵在侧，偏看周砚景：“小王说得，景王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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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信是刚刚送来的，她还没来得及拆开，徐昂就来寻她，说先生请她去前院。

该说的都说完了，呼延濯还在拨衣袖，没再看周砚景，好似笃定他会应。

“景王不是等着小皇帝决策，若是肯信小王，到时小皇帝要攻也好要守也罢，都能叫朝臣与百姓都觉得他了最好的选择，何愁不能立威。”

遮挡住日光的厚重云层好像被风散了，屋亮堂起来，呼延濯眯着：“小王的诚意，这两年景王都瞧在里，还顾虑什么？”

“儿戏吗？景王凭心想想，小王能让你们不费一兵一卒收服鲜卑，既不用血，又不需伤财，这两年来的犯也都是到即止，压力全由小王一人扛，恐怕和尚庙里的和尚都没小王慈悲。”

“呼延濯。”周砚景眉心敛起，周气息骤然冷肃，警告他快些离去。

郑家辈极有分寸，不会过分宣扬他们与景王府的关系，借此得到什么便利。

“景王大义，不贪恋权势，可是宣朝皇帝呢，他当真不需要小王吗？”

门上发“吱呀”的响动，王妃过来无需汇报。

刚刚同瑶瑶说那些，她心里有些激，所以见到他忍不住想撒。

周砚景余光看角落动静，招手让她同他坐在一起。

周砚景耐心渐失：“那就请小皇直接与皇上商议此事。”

想起上次听得昏昏睡的那本兵书，恐怕是为了那剩的半册。

呼延濯的份特殊且行为乖张，一切未有定论，淼淼心，不能这么早让她陷两难。

“此事就不劳烦景王了。”呼延濯摇晃着手中杯盏，茶已经变温，撒到桌案上染了翻开的兵书。

“小皇是要通敌叛国，本王不敢兴趣，去寻别人罢。”周砚景拿起被打的兵书，书页上的滴“滴答”着落到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