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非偶，侍妾倒也无妨，便是科举仕与年岁……”

虽说皇帝的老师都是殿试三甲的人，圣上自己可以自己三甲，但是他为君主，已经是百尺竿，难再步。

杨文远垂听着，渐渐觉些古怪来，他家自选他的东床快婿，就算是这些例问过苛，又关圣人甚事？

难不成那位太上皇的掌上明珠朝公主忽然有了嫁世家冢妇的念，圣上随便问一问？

不过据他的经验，但凡旁人询问一个的廓来，或许便是有那么一个人选等在那里，圣人想要明说，却又有些为难。

他陡然一惊，总不会有莽夫倚仗天家，先一步求到了陛那里赐婚罢？

不过杨文远也是细人，他方才恭敬，并未细窥圣容，如今却瞧了些许不妥。

圣上不经意的手腕和颈侧，似乎有幸激烈时留的女郎指痕。

或许是谁送的贺礼里，有一位颇得圣心的人，所以今日圣人心极佳，却又迟迟不愿意起。

他明心亮，却仍避而不答，大惊失，关切问：“圣人御，是何竟致损伤？”

圣上夜间虽未彻底得偿心愿，然而男被女郎抓伤非但不会羞愧，反而引以为傲，他在镜前匆匆一瞥并未觉得不妥，也没有刻意掩盖，更未理。

他顺着杨文远目光去瞧，那是夜间她承受时耐不住痛楚，在他手臂留抓痕的一角。

“无妨，”圣上将空了的杯盏撂，不着痕迹地理了理衣襟，淡淡：“不过是朕养的猫犯了病，暴躁，夜里相戏所致。”

杨文远默然片刻，不觉对圣上的回避觉得好笑：“想来御猫非同凡响，牙齿也与常人类似。”

圣上却未笑，只是瞧了瞧他，似乎目意，叫杨文远都有些后悔刚刚说的戏语。

“杨卿或许是早起发困，看错了，”圣上吩咐人再给他上了一盅又苦又涩的茶：“朕的御猫寻常都是极温顺的，从不咬人。”

……

宇文意知今日觉得，杨徽音似乎有一怪怪的。

寻常时候，课间又或者女傅不在，大家混熟了都是极乐意分享周遭趣事的，特别昨日圣人万寿，整整闹了一天，大家额外放假，都有许多话说。

但是杨徽音却像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在那里温她的书，写她的批注。

只是要说废寝忘也不对，她偶尔看到有趣，竟不免以袖掩，小声窃笑。

今天杨徽音手里的《大统式》，主讲朝廷刑典，旁边还堆着许多前人的注释文章，教授律法的女傅虽然不似崔女傅那样要求背诵诗赋一样熟读记忆，但要求她们读数遍，一份笔记上去。

这还不算完，过几日还要据这些掌握的律条分为两队，行清谈争论，若有厉害的娘，甘愿遂自荐成为一家，还可接受旁人车辩驳，战群儒。

别说是允许辩论时翻动书籍，就算是把这厚厚的五卷书都刻在她脑里，宇文意知自问是不到一挑多人的，这门课又艰又无趣，奈何中宗皇帝和太上皇都十分喜这本，要求臣们时时学习，因此累及即将成为命妇的她们，简直是令人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