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难受吗？”

皇帝接过那茶，知到她几乎与自己相贴的肌肤，茶汤几乎漾了来。

他喝茶漱过，略觉得好些，便分心来抚她的小脑袋，轻声：“朕今日也累了，瑟瑟，朕让人送你回去。”

“我不……”杨徽音握住他抚摸的手，受其中过蕴的，贴近自己清凉些的面颊降温，低声请求，“我和圣人有几句话想要私说，请侍们先回避，好不好？”

何有为观察室景，见圣人并不驳斥，便率领伺候天的侍都悄声退。

“瑟瑟，怎么了？”圣上轻声询问：“有人欺负你了？”

杨徽音摇了摇，想他确实喝醉了，连她说来庆生都能忘记，自衣袖中拿了自己用锦袋盛装的礼，仰双手递与天：“圣人，这是瑟瑟的一心意，虽然不算贵重，但希望圣人能喜。”

圣上嗅得到她衣怀间的淡淡幽香，看得见她芙蓉新艳的面颊，甚至从他的角度，完全可以窥见她低去寻觅摸索礼时的一丰盈玉。

他镇定心神，从她手中接过她所说的礼，往年他确实说过不需要瑟瑟送这些的，但是瑟瑟自己偷偷去准备了，他哪里会不喜呢？

在打开之前，他就会喜的。

打开锦，是类似半心形状的木梳，上面刻了“木明瑟”，她似乎很怕他嫌弃这份礼的简陋，连忙撑起又问了一句：“圣人喜么？”

她跪直，面容与他几乎相距咫尺，那满是期待的眸似乎在说话，是鲜活的嫣红。

鬼使神差的，圣上很想亲一亲她额间那一朵珠光转的：“朕很喜，明日就教侍拿来替朕梳发。”

圣上是这样想的，本没想真正来，但是他今日极为逾礼，反应过来，他已经碰到了她额间的桃。

那朵桃勾勒染得很巧妙，隐隐透着她肌肤的香，他竟极轻薄，直视那羞闭目承受的少女笑：“瑟瑟是吃了沉香罢，怎么生得这样满香？”

杨徽音听他赞许一句，已然十分喜，觉得徐福来的这个主意确实不错，确实不能圣人说什么就听什么，须得好好领会。

然而等到圣上笑去亲了她的额后，她好像完全失去了言语的能力，闭怔在原地，整个人都在不自主地轻颤。

圣上不是没有亲过她，但那都是很远的记忆了，她得好便会亲一作为奖励，那时两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然而现在圣上的目光叫她不敢与之对视，似乎有天然的压迫与掠夺，比起平常的温和，更像是君主的审视。

她稳了稳才继续：“我本来准备了一桃酒，但是圣人已经饮醉了，我就不来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