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拖延到这样晚还没有回，其实有一麻烦。

若是她困倦不能乘，两人不大容易能及时从这座坊市去，一旦宵禁开始，各坊落锁熄灯，安便陷夜的死寂，非天手书不能开启。

皇帝随必不可能携带正式的印玺，便是私印可以有力佐证天份，但为此大动戈实属不必，而且容易引起惶恐。

——在过去的近四十年里，安城的宵禁除了上元灯火惯例取消外，只有四次记录在史册上。

两次是因为厉王造他父亲中宗皇帝的反，还有两次是因为尚在观的郑太后自戕和生育皇帝，几乎每一次破例都教安城的民众议论纷纷，惶惶不可终日，以为里又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然而她却摇，以手扶额：“饱了，也醉了。”

圣上的心浮现了预料的最坏结果，果不其然，她实诚：“瑟瑟刚才在逞，现在也走不动路。”

或许是醉了，也或许是今日圣上确实放纵她，杨徽音完全不觉得喝醉了有什么不妥，她张开手臂，还像是小孩一样要抱：“我们睡在这里好啦。”

何有为并无伺候杨徽音饮酒的经验，哪里料到杨娘饮了酒不是面颊红，而是丝毫不改？

那壶里的酒自从圣上开准许拿过来，便已经有人先行试过了，不是了骨散一类的毒，主要还是杨娘酒量不济事。

他战战兢兢，怕圣人责罚，却也得着劝：“圣人，娘醉了，不若婢去要几间上房，您与娘先在这里歇一晚，明晨再回去？”

杨娘手臂明显是无力了，她这副模样被带回去，即便不从上坠来，叫巡逻的兵士瞧了，恐怕也觉得皇帝似乎别有用心，要谁不好，拐了个醉酒无知的娘，自然，圣人与随国公之女醉宿坊间，这话传到外面就更不值当了。

圣上令他将酒壶拿近一观，了然对她的酒量，然而杨徽音如今渐渐有醉酒后的征兆，现在说教没有任何用，她只会语无次，便应准了何有为所请。

天夜宿客栈，纵然仓促，但随行的侍们也不敢虎，迅速准备了两间最好的上房，甚至还夜间起灶，烧了。

——只要不瞎，都能瞧陛抱醉过去的杨娘上楼时面的不虞，推荐了这酒的店小二怕被这贵人误以为是想行留客，都不敢上来前引，但饮了酒的罪魁祸首现在惩不得，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霉。

徐福来跟在圣上后面，他不敢劳动天，本来说想要背杨娘上来，但是圣人却不许。

杨徽音醉归醉，人却不老实，她在圣上怀中扭了一会儿刚刚安静，才要被放来便睁开了睛。

就像是母亲哄不足周岁的婴儿，抱起来哄的时候安安静静，一放去就要哭闹不休。

皇帝抱着她不觉得吃力，但她却不安分，也太过了些。

她要真是一个小婴儿倒还好了，不会叫他这样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