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不愿意瞧见你这张冷脸，和你这样的人一起去摘果，那些相公们看着都不快活。”

圣上今日宴饮换了一便服，臣们去林间采摘桃便是宴后的消娱乐，之后会自行回府，皇帝也不必再次面：“朕少顷散心，你传旨太仆备，回都督府吃你的桃去。”

一直随在皇帝后不声的何有为这时候才适时声，“圣人还是多带些禁军护卫为宜，如今安贵女王孙倾城游，总归是有些不方便。”

圣上嗤笑一声，“朕不过是充当役夫，去给人送几篮桃，倒好大的阵仗。”

宇文冕面上显几分犹疑挣扎，圣上平素微服游其实也不少，只是很少大张旗鼓惊动旁人，大多数时间是去探望公主与秦太傅，如今秦太傅已经去世，今日皇帝轻车简从，还要纡尊降贵亲自去送珍贵果品，那么要探望的大约就只剩公主了。

“阿冕还不去，是有话要对朕说？”

宇文冕见圣上神，便知天已悉他所想，了一气：“臣只是听陛席间说起杨家的女儿，便想起了妹妹，不怕陛笑话，她自从有幸受邀朝宴，见过公主府景，连梦里都惦记着。”

他确实惦念着公主，前些日母亲想要叫他去赴宴没有应允，现在却有些后悔。

皇帝“唔”了一声，却不接他的话，语气轻快：“这个不难，明年朝，叫朝再办一次就是了。”

……

气候风土不同，安养来的桃不如贡的味更好，这东西保存不易，每年上林苑给中的桃会挑细选，在贡品抵达安之前先让帝后嫔妃享用。

但无力如天家一般奢靡享受的臣除了价购买市面上的东西，只有在每年日，圣上宴请宾客的时候才能得到允许，让臣们自己到林间随吃随摘，享受一番林野趣。

当然往常这金贵到几乎只能现在宗庙祭祀上的果是不允许臣私自拿回家中的，不过臣里面也难免有些厚脸的氓，仗着圣上赐恩不会计较，会不要脸地再偷藏些拿给自己的家眷。

皇帝也知这时候在场会让旁人不自在，因此每每到这采摘的时候都会先行离开，使臣们自便。

而随国公世偏巧就是这样自便的氓。

他一回参与这样的盛事，虽然有些顾虑，不敢像皇帝臣那样明目张胆，但还是偷偷拿了些回府上。

杨徽音平日不用外，就换上了自己的旧衣裳，骑着自己的竹到了园玩耍，叫皖月托着她上树折柳枝和桃编环来。

皖月是杨徽音母的女儿，比服侍的主大不了几岁，托举小娘胖乎绵的腰多少还有些吃力，额间逐渐冒细细密密的汗。

这时节旁的姑娘和公都去玩了，七娘年岁太小，没有机会在外面认识可以约着去玩的好友，嫌带一个小孩去玩太麻烦，都纷纷推托，七娘只能和她在随国公府稍显萧瑟的院里玩耍。

“皖月，你累不累呀？”杨徽音受到那双托举自己的手微微颤抖，奋力去折了一枝细些的桃，舒了一气：“快把我放来吧，咱们骑着竹到榭去坐着，我编一个，也给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