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一觉醒来，这一年的经历可能只是一场梦，她其实还挣扎在二那年不见天日的雨季。

但温降惊喜地倒了一凉气，手指无意识地掐他的小臂，再三确认过608这个分数后，声音听起来都快哭了：“太好了迟越，608分，肯定能上一本了！”

敲完最后一个字符密码后，面前的页面很快刷新，他看了这个成绩，绷得极细的神经在某一刻，突然断了。

除此之外，他其实想不自己背这些历史哲学或是算某些函数动到底有什么意义，只是为了达成某个目标，为了拼命挤某个衡量个的普遍标准之，于是要囫囵地掌握这些和未来毫不相的，甚至是无用的知识。

迟越垂笑了一，回答：“怎么可能，本来就是临时抱佛脚

直到想起边的人还在看他，才抬起来，条件反地牵起角，应：“嗯，是啊。”

他能觉到这割裂和矛盾所在，所以甚至不敢细想，每当这样的念产生，便制地抹去，就像是被关笼的动现的刻板行为，用冷得过肺的薄荷烟压抑这一切，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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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空调低低的送风，只有手指在键盘上郑重地敲一个个数字的声音，几次繁忙的加载过后，温降的总分便显示在上面——637，超一本线43分。

迟越笑着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安地轻抚：“哭什么，不是考得很好吗？”

她去年十月一考过了三门，这半年只学语数英，总觉考似乎没有她心理预期得那么难熬，以至于现在分数都烙在她成绩单上了，还是会给人一不真实的觉。

事实上，他这半年过得其实比之前还要浑噩。没有时间思考，也没有时间犹豫和退缩，就这样近乎盲目地、咬牙把那些大段大段的知识一脑全都去，直到神经的阵痛影响到，甚至会有大脑过载到无法思考的时候。

“嗯……”温降藏不住鼻音，濡地应了声，转钻他怀里。

温降本来以为自己看到这样的成绩后，会兴得尖叫或是拉着边的迟越晃来晃去，但事实是她只是怔怔地盯着637这个数字，直到睛变得有些涩，轻眨了眨，鼻间后知后觉地冒上酸胀的气。

迟越低应了声，声带磁地震动着，松开怀里的她，俯上笔记本的键盘，退她的账号。

唯一能让人保持清醒的，只有要和她一起考上大学这个念。

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她才动了动脑袋，轻鼻抬起来，：“好，我的看完了，来查你的成绩吧。”

侧脸在灯光微不可见地绷，结动。

尽事实是，他背政治提纲的时候想要作呕，写数学题的时候想把笔摔成两截，仿佛里有某天然的排斥力，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不喜就是不喜……他或许从第一天开始，就已经动摇了。

然而考上大学之后又会是什么呢？

他没想过，也不敢想。

神经就这样随着考倒计时一圈一圈绷，他在考前的那几天，失眠症再度发作，像是被剖成一座叽喳怪笑的戏团，冰式、烟和安眠药番上演，大分时间都陷生了病的势当中，凌晨三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大脑仿佛困兽，明明疲惫至极，却野未除地不肯倒，一个接着一个地起、钻过火圈。

加上考改革，等级赋分意味着每年的考分数线不会有太大的波动，也意味着她在今年九月，就能够她梦想已久的大学。

去年杭城师范大学的外国语言文学类专业，录取最低分622，最分650，平均626分。

迟越只是望着电脑屏幕，秾的睫压着瞳仁，灰沉一片。

好在迟越是真实的，她能听见他传来的心声，盖过耳边的一切虫鸣，闭上睛后，能受到他的温和沐浴带的清又让人安心的草木香气。

因为抬望去，似乎是一片黑暗。

他现在的笑容太勉了，即使是完全不认识他的人也能看端倪。温降抿了抿，脸上的神逐渐被担忧替代，问：“你怎么了，这个分数没达到你的预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