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她：“那你睡沙发里面行吗？”

沙发对一个人来说绰绰有余，但两个人还是稍显拥挤，温降才想象了一他们挤在一起睡觉的样，便急打住自己的念，脸上发地提议：“要不你来我房间睡吧，那里床大一……”

迟越抿了抿，：“你的房间上面就是我妈妈以前的……”

最后两个字他没说来，因为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有些歉然：“抱歉，说了之后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吧？”

毕竟这房是整个小区有名的凶宅，有个疯女人在家里自杀了，死状恐怖，他妈妈是被附近的业主指指着殡的，那些人并不会为此到悲伤，只觉得晦气。之后的很一段时间，没人敢经过他的家门，大老远就绕走。

那个罪魁祸首大概也相信因果报应，在那之后就再也没回过这里，怕他妈妈真的会像夜晚尖叫时说的那样“我鬼也不会放过你”。

可问题是，要是真的有报应，迟运盛怎么还活得好好的呢？

明明最该死的人是他，不是妈妈。

他有些走神，直到听见温降轻声回答：“那就睡里面吧……我去拿被。”

她不像他一样亲目睹过母亲去世的场面，甚至连想象都很难到，所以并不觉得害怕，意识替他回避了这个话题，不想让他更难受。

迟越也应了声好，努力舒一气，活动了一僵的四肢，起把沙发上占位置的靠枕都堆到别的地方去。

温降回房间拿她的那床薄被和枕，在沙发侧铺好，便小心翼翼地脱拖鞋爬去，规矩地在枕上躺好、盖被。

迟越跟她一样规矩，关掉游戏机和电视，在黑暗中躺来。

沙发的材质很好，温降虽然和他隔着一段距离，但他带动的起伏还是会清晰地传递到她这里，腰在过程中间或失去支撑，有些发。

毕竟只有一米二的宽度，两人平躺来后，只隔着一小拳的距离，客厅的灯又全都熄灭了，暂时看不清黑暗里的廓，得她的心微微促。

窗外的雨声在平躺时听起来愈发清晰，仍然得很大，重重打在树木的枝叶上。迟越家的泳池夏后也并没有搭理，雨声打上瓷砖的声音听起来更清脆些，明天起来大概会积一池的污。

大雨唯一的好是扑灭了雷声，这样飒飒地着，虽然响了一些，却并不会让人觉得不安，在逐渐习惯后甚至变得有些动听。

想到这儿，温降很快就意识到，雨声对迟越来说可能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