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现在都过了凌晨一了，他竟然还背着她偷偷熬夜。

想到这儿，温降查看过餐厅的门窗，便绕到客厅看了一，抓到他不但半夜不睡觉打游戏，还在喝酒，茶几上有两罐开了的白啤。

温降弯腰来，好不容易在朦胧中看清易拉罐上的字，落地窗外倏地划过一裂纹般的白痕，像是槁木引燃了青蓝的磷火，把偌大的客厅照得苍白。

她被这闪电吓了一，两秒后，雷声由远及近，从屋隆隆地压来，随后一层一层充分地炸响，耳边的余音仿佛蔓延开无形的硝烟。

直到雷声逐渐轻来，温降才松了气，转问沙发上的人：“你怎么还不睡？”

迟越刚才就看见她了，良久后，声音沙哑地开：“吵到你了吗？”

温降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游戏吵不吵，摇摇回：“没有，外面雷声太响了，我来看看看窗关没关。”

“嗯。”迟越轻应，了上裹着的被，收回视线。

温降绕过沙发，看了客厅那的落地窗，因为家里开了空调，关得好好的，便又去检查台和外卫的窗。

已经是夜，雷阵雨到来之前起了大风，从平开窗的隙钻来，刮得“扑棱扑棱”作响。她才走近，就被扑面的风得脸上一凉，院里瘦弱的红枫也簌簌发起颤来，直到关窗上了锁，才把呼啸的风声挡在外面。

完这一切，温降回到客厅，看了沙发上的人，刚想提醒他“你少喝一酒”，就发现迟越正转过来看着自己，收到她的视线后又默默别开视线。

电视仍然开着，大屏里的一局游戏已经结束，赛车冲赛后坠毁，红蓝光线落在他上，像厚敷了一层幽暗的油彩，化成一幅艳纤细的浮世绘。

他的另一半侧脸隐在黑暗中，巧又单薄，是一朵转瞬即逝的中。

她的脚步顿了顿，觉他今晚的样有奇怪，便靠近问：“你怎么突然喝酒？”

“……睡不着，”迟越过了一会儿才答，又自嘲地勾起嘴角，摇了摇，“但喝了还是睡不着。”

温降听到这句，就想起之前看到的他那一屉的药，知他应该经常失眠，犹豫顷刻：“喝太多酒对不好……你次要是真的睡不着，可以吃一安眠的药。”

“吃了，也没用。”迟越轻描淡写地回。

“？”温降睁大睛，定定地看了他两秒才发现他没开玩笑，惊，“你疯了？喝酒和安眠药一起吃会死的！”

迟越被她大惊小怪的语气逗笑，刚想开，窗外又被闪电照亮，后脊条件反地绷，一直挨到随其后的雷声落来，才缓缓放松，摇摇：“不会死的，我试过，控制好量就行。”

“你……”温降气结，不明白他怎么能把这么危险的事说得轻巧，可看他现在孤零零坐在沙发上的样，又止不住地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主动在他侧坐，问，“要不我陪你一会儿吧？”

“不用了，你回去吧，”迟越的声音听起来很空，像是遥远的、快要结束的回声，提醒她，“明天还要上课，不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