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咖啡时，她习惯转动银戒指，孰轻孰重，一分明。

周忆南里明明白白的关心：“今天会议上还好吗？”

“还不是那些话。”唐粒一扬，学给他听，有说她和秦岭有如云泥之别，这话是安沈璋的；有说她给秦远山了迷魂汤，是十足的机会主义者，这是开会前在背后说的，但故意被她听到；还有当众说她能力和光不上所拥有的权力和的位置，更不凌驾众人之上，说得没这么骨，但意思是这个意思；也有人倚老卖老，说她年纪小，还是女的，万望戒骄戒躁。

唐粒学得活灵活现，好咖啡给周忆南，自己也喝一杯：“左一个不上，右一个不起，就差没教我听大人的话了。”

周忆南喝咖啡，笑：“怎么不了？几万块钱的一桌菜，几块钱一包的盐才是最不可或缺的。”

周忆南笑起来一扫上那冷清，唐粒也笑了，比起清楚所有原委和她动机的秦岭，周忆南的倾向更珍贵。他当然不是说她低贱如盐，满汉全席，少了哪菜都能开席，少了盐却不行。

唐粒想起陕西定边的池传说，光大湖波光粼粼，神湖，湖结晶成盐。就在不久前，她还以为此生不会再去那里，忽然就想和前人去了。

市场有人来找周忆南，唐粒拿着钢笔告辞，周忆南静静注视她的背影，把她没喝完的咖啡倒掉，杯洗净，放柜最上一层。

董事会有老老太说唐粒笑得甜滋滋的，看着就喜庆，要不是知她是怎么上来的，可真着了她的——这句评价，她有没有听到？她心态稳，亲和力也，希望她的野心不被半年考察期束缚，半年后，这片天最好还归她掌。

唐粒回办公室签了几份文件，听了几个打着汇报工作为旗号的阿谀奉承，自学了十几页法务知识，中午时跟老陈和老张吃饭。

老陈和老张分了工，老张主修理厂技术，老陈搞理，两人都没空当唐粒的专职司机。老张跟学徒阿成详谈过，阿成愿意跟着唐粒。

唐粒老早就认识阿成，阿成总被老张骂脑笨，修车手艺平平，但人很憨实，板也，业余在市柔队当陪练，会些功夫，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到唐粒。

老陈想价挖几个专业保镖，唐粒认为没必要。她是讨了一些人的嫌，但法治社会，他们不比栽赃嫁祸更可怕的事，而且她又不是那个笨秦岭，一戒备心都没有就上陌生人的门，今天六大门派围攻光明，她不也没被削了？

别的事，三个养父都会为唐粒，但集团公司人多杂，言语抨击她，他们没办法。

唐粒倒还好，不生气了，那些人能同意她当总裁，已经很尊重秦远山了，尊不尊重她，不重要，她又没想过要跟他们朋友。

7号会议室是秦远山专用的，如今属于唐粒，会议室墙上刻有一句箴言：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但众人的讨伐没有新鲜言辞，不上这八个大字。背地里喊妖妃又怎样，赫然一个有貌有能耐的形象，唐粒当赞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