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4，对方摸到方块5，两人各自喝了。换一个人再来，他摸到梅9，叫起苦来，唐粒藏起了自己的牌，一脸得让众人猜，猜错了，就由她和众人斗酒，猜对了，她和秦远山上。

众人七嘴八从3猜到8，唐粒亮牌，黑桃老K。秦远山一惊：“不行！我来喝！”

打赌的人也于心不忍了：“减半减半，别一会儿就吐了。”

唐粒拿过酒瓶，秦远山住盖：“别胡闹！”

唐粒嘿然，凑到他耳边说：“人对酒的代谢能力不一样，基因决定。”

15盅华山论剑一一斟满，唐粒一盅一盅喝过去，喝完再摸一张扑克牌。秦远山抢酒，被她夺走：“你是我老大，老大歇着！给我一个敲竹杠的机会，回发我奖金！”

众人哄笑，秦远山仍不想让唐粒代劳，唐粒再次附耳说：“我的酒量我清楚，不会坏你的事。”

半小时后，山东帮倒了几个，再过十分钟，陕西帮也倒了，除了秦远山和他的两个战友还算清醒，其余的人大着，连话也说不利索：“再来，再来！”

唐粒又喝了五盅，想去上厕所，但最近的公厕在省边，得开车过去，男人们都是走远些就地解决，她乡随俗，往远走。

走得足够远，唐粒回张望，秦远山不不慢地跟着她，隔了十几米的距离，向她挥挥手，随即背转去。

唐粒知秦远山是担心她走路摔着，她又往前走了十几步，快速解决问题，跑向秦远山。

夜空清蓝，秋虫鸣叫，空气里夹杂着泥土的芬芳，秦远山站在浅滩上，影清落孑然。唐粒放慢脚步，这一刻，她觉察他的孤独。

听到唐粒的脚步声，秦远山才转过，迎上来扶她：“吗要帮我挡酒？这次拿不他们，再找机会就是。”

唐粒看得来，把山东人喝趴对秦远山意义重大，很得意：“既然他们喜这一，那就想办法速战速决，以你的战术，得喝到天亮，还两败俱伤，我喝得比你少，有冲劲。”

秦远山纵横江湖多年，第一次被一个小女孩搭救了，很过意不去：“想要多少奖金，自己说。”

唐粒哈哈大笑：“帮老大扛事，不是分事吗？我就是不想他们你酒。我家老王喝酒喝大病，你可别像他一样。”

秦远山没说话，两人并肩往火光走去。有人喝醉了，拿着筷敲着碗，唱起了信天游：“红颜讵几，玉貌须臾。一朝落，白发难除。明年后岁，谁有谁无。”

唐粒听不懂，但唱腔苍凉，一咏三叹，她陡生惆怅，再看秦远山，火光映照，他一双锐目伤之，跟着那歌声低声哼唱：“一朝落，白发难除。明年后岁，谁有谁无。”

唐粒听歌词很短，回环往复，不禁问：“是谁写的诗吗？”

秦远山讲给她听，这首诗隋文帝杨平生留的唯一一首诗作，写于他53岁巡幸并州，与第三杨俊和大臣王相饮时，转年，王相病死，八年后，杨俊也离世。

秦远山说这是一首规诫儿之诗，唐粒望向醉得东倒西歪的人群，轻声问：“秦总，您喜这样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