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了曾经为人时的温度，冷漠的睨视着他人的疾苦，再不会生起一丝丝的怜悯。

不过，也有例外。

“你既是灭了石家满门，为何独独留了桓将军的命，他也是石大人的嗣吧？”

“是，那一天我亲手将石家灭了门，听人说起，他还有个找上门的私生在外边，我想着斩草除，便寻到了天杰。

他守着病重的母亲，才只有六岁……这世间之事真的很神奇，姓石的相貌虽是不错，可我与他倒不怎么相似，而他生了这么个私生，竟和我有几分相像。我朝那个男孩伸手，笑着问他，要不要去见他父亲，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桓亦如望着自破败的窗框上倾而的光，静静的回忆着。

“他冷着一张脸，用不符合年纪的语调，凶狠的说，他不想见他，他只想姓石的死。”

石大人一人作孽，害得两兄弟皆是苦楚……

这一场悲剧，他们既是受害者，令人同，却又是加害者，让人愤恨。

祁懿问：“……石大人不肯认桓将军，致使他们母落街，他的母亲病重，这让你想到了你自己，是吗？”

“我只是觉得，他小小的年纪，有这份狠绝，倒是值得赞赏。而且我爬的越，边就越需要可靠之人，所谓的兄弟谊这虚幻的东西，我虽然嗤之以鼻，不过对他人而言，却是一份纽带，我想着这孩才六岁，我将他养大，他顾念着恩与血脉，大后一定能成为我的一份助力，便饶过了他。”

祁懿沉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了心底里的疑问。

“你今天告诉我这么多，是已经不打算让我活了，是吗？”

桓亦如沉默着缓缓自床上起了，行到门边，伸手推开了门。

老旧的门扉发了“吱呀”的声响，冬日里晨间清冷的日光缓缓洒了来，桓亦如抬手遮了，看着指间若隐若现的光明，定定的站了半晌，才抬起脚迈门去。

“祁懿，你陪着我吧……”

留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桓亦如已经行了去。

这个清晨，他们难得安稳的用了个早膳，吃的虽然是祁懿已经吃得快吐了的野山芋，桓亦如却是胃很好，连吃了两个去。

而这份安稳，也没能持续多久，很快，外巡视的士兵又来报，有军队自纪城的方向过来，已经包围了这几座山，正沿着上山的路分别搜查。

这一次，不止桓亦如皱眉，便是祁懿也觉了异样。

桓亦如前脚了山里，后脚就有军队包围了山林，显然，是有什么人将他们的行踪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