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请假了，不用理这个烂摊。

结果，话音落地没多久，宋书记就在大门跟家属们狭路相逢了。

“那几个人代表不了我们所有人！”有个跟苗玉兰年纪差不多的大娘说，“万一最后只有那几个代表拿到摆摊名额了，吃亏的还不是我们这些人！”

“家属同志们，在港客运码的摆摊名额，是公司跟市容卫生通秩序理队争取来的。主要是想给没有工作，家负担又很沉重的职工家属找个生计。”宋恂双手向压了压，让大家保持安静，“这件事不是咱们公司说得算的，决定权在理队那里。”

“宋书记，我们也不是想为难公司，但是大家都是职工家属，凭啥他们可以去码摆摊赚钱，我们却不行？”之前那个大娘又不服气，“这件事是公司私行的，并没有对所有家属公开，这就是一不公平！”

宋恂说：“这确实不公平。渔业公司得到许可的职工家属可以去码摆摊，而渔业公司以外的人却要被理队撵走，在外人看来，这也是一不公平吧？”

另一位年轻些的大嫂，怕老太太把领导得罪狠了，忙恭维：“咱们渔业公司的领导是真正为职工着想的好领导。”

“好领导不敢当，”宋恂摆手说，“我前几个月在那附近招待港商，走到码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咱们公司的几个摆摊家属被理队的同志驱赶，场面十分混。我们对那些家属的家况行了调查，发现大家确实各有各的困难，才由公司面请理队通一二，允许他们去码摆摊的。”

“宋书记，那你能不能帮我们也说说好话？大家都是没有工作的，想去码混饭吃呢！”

“公司会尽量跟理队争取的，但是结果会怎样我暂时给不了承诺。”宋恂让孙翊请大家去会议室休息，等待姜主席与几个代表的谈判结果，自己则艰难地挤包围圈返回办公室。

即便是摆摊这样的小事，也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对许多家来说，这就是事关生计的大事了。

他坐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得给自己之前的多闲事，拿起电话便打去了理队的办公室。

电话就是裘队接的。

听到宋恂的声音，裘队便带着些歉意说：“宋书记，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先拨过来了。”

“那咱们还有默契的。”宋恂笑。

“嗐，这算哪门的默契呀！”裘队抱歉，“宋书记，我得通知你一声，海浦正在建设文明卫生城市，要求港火车站等通枢纽位置，必须取缔小商小贩。你们单位那二十个摊位，也在取缔范围，以后就不能继续摆摊了……”

宋恂：“……”

不但新的名额没争取来，原来的战果也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