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检结果不好？检没通过？还是怎么了？”

“人家女同志在县城工作，是城镇。咱的船员在瑶村工作，是农村。虽然双方可以结婚，但人家在县城里呆得好好的，嘛跑到乡来？”

媳妇不能回村里上班，他们就去县城工作，县城还有个南湾县分公司呢。

“人家的衣裳不是也打折了？”宋恂好笑，“你要是实在舍不得，要不就别跟人家换了吧？”

他能想到的最坏结果就只有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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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距离不算太远，像他们这样搭火车从砚北港中转，再从砚北港搭渔船回队里，也就两个钟。

宋恂将项前给他大伯和二姨以后，又忙起了与制衣厂以易的事。

“别别别，赶换吧，同志们都在家等着新衬衣呢！”像是想起什么，项国恢复正经神与宋恂商量，“还有几个船员和家属跟我提了一个小建议呢！”

“……”他是有三六臂吗？

他赶岔开话题说：“主任，要不咱们一会儿去了制衣厂，跟姚主席商量一，给咱们两个单位组织一次集相亲呗！”

光是碎冰就铺了七八层，生怕宋恂他们还没到地方，这些杂鱼就变质了。

不到一个钟就能到县城火车站。

“对啊，他们不敢来跟你说，就由我代为转达了。”

第一次给县制衣厂送货，是由他带着项国亲自去的。

“嗐，意思都差不多。”项国问，“你觉得这事能提不？”

宋恂蹙眉问：“举报你什么？”

“跟你提建议？”

坐在运货车厢的地板上，项国抹一把汗说：“咱们送过去的这些鱼，比他们在产市场买的鱼还新鲜呢！每斤才收六钱！”

“她们都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制衣厂跟纺厂差不多，都是女工多的单位。有不少女同志还是未婚呢！”

宋恂暗自琢磨了一会儿，突然黑了脸。

项国心，要么是图人家学历，要么是图工资呗。

“那叫联谊……”

“我去检的时候，人家没让我！那个征兵的说，有人把我举报了！”说完，项前又重新缩回去，呜呜地哭上了。

*

所以宋恂和项国提着的这只装鱼大竹筐，足有两百多斤了。

“他们想娶县城的媳妇，不会是打着去县城上班的主意吧？”

宋恂：“……”

“咱们正式船员的条件其实不差的，有工资有票证，除了是农村，在农村工作，那福利待遇跟城里人也没什么区别。”在这件事上，项国站船员这边。

“咱们船队里不是招了不少年轻小伙嘛，有些人的学历还的。所以人家父母的期待也就相对一些。”项国抵着嘿嘿偷笑了两声，“咱们的船队里着实有几个条件不错的光呢！昨天有几个大娘跑来问我，能不能给这些光在制衣厂找个对象！”

宋恂不太理解这些大娘的思路，哪怕真娶回来了，人家姑娘还得在城里上班，两结了婚就是两地分居的状态，她们图什么啊？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吴科学也急了，征兵那可是能影响一辈命运的大事！

砚北港是大港，为了运输货方便，有一条专用铁路是直通码的。

宋恂二人蹭着公司拉货的大卡车，将大竹筐运到码火车站，再蹭着人家的运输线，一路开往县城。

“不知，反正人家队不要我了！呜呜呜……”

因着知这一百多斤鱼是能给大家换来福利的，所以知青船周卫国对待这批杂鱼的态度极其小心谨慎。

万一他好不容易招来的船员，都被城里姑娘拐带走了，他找谁打渔去？

其实，自打在渔船上放了冰以后，被公司收购站拒绝的产已经很少了。

不过，对于这件事，其他人都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说些安话，被举报了什么还得由项队去查一查。

“提倒是能提，人家答不答应就不好说了。”

“这些婶大娘图啥，娶个媳妇跟没娶一样……”

项前因被人举报而参军失利的事，是谁也没料到的。

“不会不会！去县城找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项国赶忙解释，“咱船员的条件不错，兴许就有女同志喜过这生活呢！平时在单位各忙各的，周末来海边或者去县城当个周末夫妻。我听说城里有不少夫妻都是这么过的……”

项前在满是鼻涕泪的脸上胡蹭了一把，摇摇，瓮声瓮气地说：“不是检的事。”

不过他们这个船队一共有十条船，将每条船上被扔来的杂鱼聚集到一起，一百多斤肯定是有的。

好在从砚北港到县城是有火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