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恂不由蹙眉。

贾红梅撇嘴：“都在村里呆着，谁给城市增加负担啦？”

一次招这么多正式工，编制的问题确实不太好办，这是他之前没有考虑周全的。

“金海支公司那边呢？”

“现在怎么了？没人想吃商品粮了？”宋恂刚放松来的神经，又被事牵动着绷了起来。

宋恂无奈摊手：“先招临时工吧，以后如果有表现特别好的，每年再申请几个转正名额。”

他们在省城呆了半个月，家里招工的事居然一展也没有？

“裴副主任说他也没办法。现在上面对企业的正式编制卡得严，咱们一次增加八十个带编制的岗位，实在太多了，人家说这是在给企业和城市人增加负担！”

他们这里的临时工又与城里的临时工不同，城里的临时工只是工资低，但是粮油关系是跟着走的，即便是临时工也能月从街领到各票证。

把船回来就万事大吉的宋恂，不觉得招船员是啥了不得的大事，瑶生产队有这么多渔民，随便挑挑就能用。

想到还要顺带招聘一名电话员的事，他扭问项国：“拉电话线的事有眉目了嘛？”

“裴副主任是怎么说的？一个编制也没有？”宋恂皱眉问。

这样没准儿还能反向激励一。

嫌弃严秋实说话磨叽，杜三泰接茬说：“想吃，但是吃不上了！你们去了省城以后，为了招船员的事，我特意给公社打了报告，但是被裴副主任驳了回来！”

“金海的船队规模是咱们的一倍。为什么他们可以有那么多正式编制的船员，到了咱们这里就会被卡住？”

“主任，这次的船员不好招啊！”

之前严秋实负责招聘的时候从没现过此类问题，结果到他这里却闹了幺蛾。

“是。”

队里没粮，公司不发粮票，你让人家吃啥喝啥？

没有编制，又不是他的鬼！

杜三泰一噎。

宋恂这会儿也拿不更好的解决办法。

“他明知咱们为了促生产，刚买了新船，正是需要招收大批船员的时候。”贾红梅听得来了火气，放筷问，“裴副主任是怎么回事，怎么在这关键时刻拖咱们的后呢？”

但是农村社员当了他们公司的临时工以后，只能从公司拿一份工资，粮油关系仍在生产队。

“都不是！”严秋实瞅了一杜三泰，艰难开，“我们还没对外招聘船员呢！”

“公司原有的那些船员是正式编制的吧？”宋恂问。

他也觉得委屈的。

“那剩的六十人怎么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先把招工告示贴去试试吧。那人多工分多的人家，或许不在乎有没有粮票补贴。”

“反正申请过去的时候，他不同意。”杜三泰说，“但我觉得应该是可以通几个的。”

但是一个编制都不给，就多少有些不近人了。

不过，他不去队里上工，就没有工分，算工分的时候没有他的分，生产队怎么给他分粮？

“临时工可不好招。”严秋实摇，“临时工与正式工的待遇相差很大，不但工资比正式工低，而且没有票证补贴。”

靠在椅背上，他有些懒散地开：“怎么回事？是没人报名，还是报名的人太多了？”

严秋实叹气说：“咱们招船员的事恐怕有些难度。船员跟大队的普通渔民不同，是隶属于省海洋渔业公司的，有正式编制，渔民们只要了咱们单位就是拿工资吃商品粮的船员了。所以往常咱们发招聘公告时，船员的岗位是很抢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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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不过，给企业增加负担倒是有可能。

宋恂，“老杜，午再辛苦你往公社跑一趟，跟裴副主任多争取几个名额。我们之后还有买渔的计划，需要从这次招收的船员里选人才送去省城培训。至少要给咱们二十个正式编制才行。”

他的脸，主动说起了公司招聘船员的事。

严秋实解释：“以前咱们和金海那边都是一艘一艘或一对一对的买船，招船员也只是每次零星招几个，像这次这样突然招收这么多人，目标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