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的是西医吧？”宋恂小声问。

想找个正经中医可不容易，县医院倒是有过，可是这会儿不知人家在哪劳动呢。

苗婶的黑圈确实重的。

不过, 人家项队的理由很充分——

项队是在晚饭后到西院来的。

与他同行的还有项队夫妻和项小羽。

看项队犹豫，便劝：“那个乌克兰大白猪的栏周期短，到时候把猪一卖，资金回笼快，还贷款不是难事。这就跟借搓麻绳，借生是一个理！”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 项小羽居然也是有所准备的, 只是封面上着书不知她看的是什么书。

“行不行的，你让大队会计去信用合作社问问。我听红梅嫂说，国家有贫农基金，对农民的农业贷款利息很低。咱们现在缺的就是钱，有了钱，什么设备买不来？有没有我都一样！”

宋恂早有准备, 随带了一本上季度的《中国产》，打算用它打发无聊的二十多个小时。

宋恂：“……”

宋恂给他个主意。

“对啊，给开了睡觉的小药片。吃上能睡会儿，不吃就在床坐大半宿。有一次我爹睡得迷迷糊糊起来上茅房，瞧见她坐在床，险些一气没上来被送走！”

所以，带个随行翻译，很有必要！

“我娘这个睡不着觉的病已经好几年了，每天只能睡三两个钟，啥人能遭得住？去了几个医院，大夫都说不是病，不知咋治。”项大哥愁，“县里的大夫推荐去市里，去了市里两次，我觉不怎么见效。”

确实, 走南湾，外面的人基本听不懂南湾方言。

项大哥不吱声了。

“小会说普通话。”

“你能当主任是好事，可是这机械化养猪，队里也没人懂啊！”项英雄也清楚，人家当主任了，不可能再有时间往猪圈里钻。

听他说起回省城的事，项英雄凑近了一些，在宋恂耳边低声问：“小宋，你认识省城的中医不？”

“你是说，让我们也贷款建养猪场？这能行吗？”

宋恂与他说明了自己当上主任后，无法兼顾养猪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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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对面的项小羽, 得逞地在心里哼了一声。

他又是去省城差的，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项队夫妻。

宋恂挑眉问：“你以前坐过这趟火车？”

“我跟孙技术员已经把一分需要改造的设备设计图画好了，只要找师傅来就成。但是，咱们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资金问题。我今天听到一个消息，不知你听说没有？”

宋恂在养猪场呆了一段时间，也算小半个专业人士了。

大哥叹气，哭笑不得：“睡不着觉。”

“……”宋恂不理会他的打趣，“反正我给你主意了，用不用随便吧。过两天我就得回省城联系业务，真的没时间养猪场了。”

第16章

“隔有个大队的面粉厂是贷款建起来的。”

将公司的事托付给红梅嫂, 宋恂在两天后坐上了开往省城的火车。

而且她也不像项队夫妻似的，看什么都新鲜, 左顾右盼。

项英雄吧嗒着烟：“什么？”

她就说嘛, 多读书可以明智，看她多聪明！

宋恂也想到了这一层，摆摆手只当没提过。

宋恂搞不懂，苗婶这个睡不着觉的病又不是急症，去那么多人什么？

项英雄揶揄：“我看你也别当渔业公司的主任了，去银行当信贷员更好！”

他们这次乘坐的又是那遇到个柴火垛都要停一停的绿火车。

宋恂：“……”

宋恂斟酌着说：“西医要是治不好，还是找中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