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大就笑骂着在他上踢了一脚。

“也就是说，从明年起，你可能就拿不到这十一块三了。”

既然人已经来了，总不能将人家撵去。

“爹，这个宋主任手可真巧。”桂兰推了推杜三泰，让他看石桌上码成一排的卷烟。

宋恂并不怕他嚷嚷，抬手压了压。

“怎么不可能？你以为刘主任为什么突然走了？”宋恂将卷好的烟码成一排规整规整，“这个支公司的主任，你要是想当就给你，反正也没几个月了。”

项国还能打合，冲着几位船老大一拱手：“给我省事了，多谢多谢！”

以前有那为了混饭吃，乡说书的，经常在村讲这些。

反倒是早上刚返航的几个船老大跑来了大瓦房。

杜三泰冷哼一声坐回去，嘲讽：“尹主任钦你当主任，谁也改变不了。”

除了第一有些烟叶，其他几卷得都很平整，快赶上带包装的“金丝猴”了。

“小宋技术员，我们刚靠岸就听说你当上主任了，第一次开会怎么不通知我们？”

“真的？”

宋恂给几位船老大让了座，拉了会儿家常，就跟他们商量起生产指标的问题。

他是本村人，还经常替刘主任面办事，船员大多与他熟识。

宋恂与他见过几次，知他就是因为先材料只有一张纸，被人笑了一整年的那个。

杜三泰：“……”

“宋主任，结这个对有啥用？”赵老大问。

“我要是想开除你还用留到明年？”他继续卷着旱烟，漫不经心地说，“我是搞技术的，确实不想当这个主任。你要是想当，咱俩换换。”

“那你知倒数第二任皇帝是谁吗？”

宋恂笑：“想着你们收山回来后需要休息，才将船员的座谈会安排在明天，没想到大家还积极的！既然你们主动来了，也省着项国去挨家挨地通知了。”

杜三泰嘎嘎嘴，好半晌才发声音：“不可能吧？”

“知。”

“你说，瑶支公司三年完不成生产任务跟我有什么关系？”宋恂摆着旱烟，斜看他，“刘主任跑了，可是我为什么要当支公司的最后一个主任，让人戳我的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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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在乎。

“确实是尹主任让我当的，”宋恂没否认，“但她也说了，今年再完不成任务，瑶支公司就地解散。”

杜三泰：“……”

*

“大家都在，咱们正好借此机会把之后的事安排一。我跟红梅嫂讨论过了，打算向省渔那边学习，将渔船编成中队。”宋恂说土话的语速很慢，边想边说，“咱们的船少，所以就将两艘机帆船组成一组，你们可以互相结对。看好谁就跟谁组队，以后两条船上的船员就是一个组的。”

宋恂颔首，又问了一个不相的问题：“你知末代皇帝是谁吧？”

临到门时，他又想起什么，回叮嘱：“公司可能解散的事，你暂时不要透给其他人，别得人心惶惶的。要是人心都散了，就更完不成任务了！”

扔旱烟，杜三泰蹭地站了起来，“只旷了半天工，你就想开除我？”

“现在是七月份，距离年底还有半年。你明年还有没有每月的十一块三，我是否会当瑶支公司的最后一任主任，就看这半年了。”宋恂起拍了拍上的烟叶沫，“今天午两我们要开会讨论半年的生产计划。你要是病好了，就来开会吧。”

杜三泰：“！！！”

杜三泰：“……”

杜三泰目送他走远，又坐在原地愣神片刻。

“现在得叫宋主任啦！”后的另几个船老大起哄。

赵老大嗓门洪亮，肩上搭着一件棉布褂，打着赤膊就气哼哼地走了来。

不知是不好意思来见人，还是另有原因，午的会议，杜三泰终是没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