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二嫂着急看成果，拿过镜一照，就“妈呀”一声，捂住自己的两条眉。

“秀云啊，你还是别给秀兰修眉了，钱请三婶修吧。不然大喜的日，新娘是个低眉，你夫得找你算账！”

如今他离开了，留的这些倒是便宜了宋恂。

……

通讯员就相当于秘书。

宋恂沉片刻，实话实说：“我之前一直是搞技术的，突然让我当这个主任，也有些麻爪。不过，我琢磨着，这件事还得从船员上手。”

哦，宋恂想起来了，他还继承了刘主任的大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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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还得跟船老大们商量。

“秀云，左边这条还得再修修，太了！”项小羽在金二嫂脸上指指，给人家场外指导。

于是，当宋恂来时，秀云正举着剪刀在项小羽脸上比划，犹豫着不知怎么剪。

代销里还闹的。

项小羽还替人家心疼那一块钱的，鼓励她拿自己练手。

项国倒是听话，主动说：“要不我回去帮你把办公室收拾收拾？”

三人挤在柜台后面，李秀云正拿着一把纫用的小剪刀，给金二嫂修眉。

不想钓鲨捕鲸的船员里，有许多她的亲朋故旧。

项小羽将金二嫂拉起来，自己坐到板凳上，很豪气地对秀云说：“没事，再拿我的练练，练熟了就好了。”

既然名义上是去探病的，宋恂就先跑了趟供销社在大队的代销。

只不过，上有政策有对策，秘书不让，就改功能相同的通讯员。

项国眨眨，提醒：“宋主任，咱们没有工会！”

秀云对自己的手艺也没什么信心，犹豫：“你的眉不用修，要不还是算了。一块钱找三婶捯饬吧。”

“不用了，我暂时跟大家在一块儿办公。那间办公室你有空收拾一，改成会议室或者教室吧。以后咱们工会要加对船员的培训，可以在那边授课。”

打发了项国，宋恂跟贾红梅往海边的方向溜达。

她是本村人，男人也在公司的船队里当大副。

宋恂：“……”

像他们这连级都不是，多算是副级的小，一般是不秘书的。

“其实现在基本上就是这么的。”

“目前咱们跟船员间最大的矛盾就是鱼肝油的原料鱼，不如先把原料鱼这分从生产任务中剥离来，专注完成其他任务。”

除了李秀云和烈属金二嫂这两个售货员，还有一个刚工就跑过来凑闹的项小羽。

宋恂知她有她的难。

“怎么说？”

“如果大家专注搞其他生产了，就得把效率提上来，再这样多少一个样可不行，不如咱们借鉴一省城那边的办法，给他们编成中队，让中队之间竞争去……”

她被夹在中间，确实不好开展工作。

*

瞅着快到中午了，宋恂与贾红梅分开，打算去看看那位生病的杜三泰。

任还怪会享受的。

宋恂跟贾红梅在海边呆了一上午，算是初步换了意见。

“小宋，公社让你来当这个主任真是太好了！”贾红梅神复杂地说，“我知老刘是因为什么走的，所以尹主任找我时，我没应承当主任的事。咱们明年还能不能去，就看这半年了。”

“我跟红梅嫂谈事，你甭跟着了，回去准备午开会的容吧。”

合着只有严秋实和杜三泰是听使唤的大兵……

他跟吴科学没来瑶之前，公司里只有五个人，一个主任，一个副主任，还有一个主任秘书。

贾红梅言归正传，有些急切地问：“你对后半年的工作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