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报了。这两年的生产任务中，鲸鱼和鲨鱼的比例已经调了。但咱们的问题不只这些，主要是船太少了。我好几次想扩大船队，增加产量，都因为各各样的原因被耽误了。”

小心地从里面掂两粒橘小药片，当着宋恂的面，就着茶送服了。

“可是咱们这些外地人就不行啦，不但全自费，还得看人脸。我都病成这样了，那个徐扶伤还动不动就要撵我去！”

若是见过，不可能没印象。

刘主任毫无所觉，收好药瓶笑：“严秋实跟我提起宋恂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觉得耳熟，如今见了面，还真是认识的！宋工，你怎么来瑶了呢？是不是上面对我们有什么说法了？”

“宋工，你怎么突然跑到农村来了呢？是单位让你来的，还是你主动申请的呀？”

宋恂回忆了一，稍微有印象了，只是那时的刘主任似乎没有这样消瘦。

刘主任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不由多说了一些。

宋恂简单说了自己的况，便饶有兴致地听他大倒苦。

宋恂状似理解地，却还是没忍住轻嘲了一句：“我听说金海大队得好的？”

宋恂以神询问，并取笔记本，打算个记录。

“瑶的工作实在不好开展，我当初是主动申请来瑶的，可惜三年时间愣是啥也没来，愧对组织对我的信任呐！”

政府对群众渔获的数量并没有严格规定，多少没人计较。

“就比方说，这看病吃药的事吧。公社在推行农村合作医疗，人家针对的却只是社员，每一个医疗证，除了挂号收五分钱，用土单验方看病本不收钱。”

宋恂没什么诚意地说：“可惜了。”

刘主任亲自给宋恂搬来一把椅。

不到四十的人，一笑就是一脸褶。

他好像隐约从指里看到了“维生素B2”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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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呢？

宋恂：“……”

不等宋恂继续关心病，他就从上衣袋里掏一个塑料小药瓶。

“就拿去年想买船的事说吧。”他不禁提声音，“我当时之所以笃定可以订新船了，就是想到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保证能完成生产任务，实现创收。”

万无一失的办法，他也想听听。

宋恂：“……”

宋恂在他瘦削的脸上仔细端详，问：“咱们以前见过？”

刘主任叹气：“本以为去年肯定能完成生产任务，等手有了钱，就能在船厂定一对新船。谁知人算不如天算，生产任务又没完成！”

“听老哥一句劝，要是能回省城还是回省城吧，哪怕调去公社也比在这。”刘主任在医疗站里环视一圈，放轻声音说，“咱们都是省城来的，我也不诓你。这里的人对咱们真的特别不友好！”

“可不是见过嘛。”刘主任笑，“去年，我们机帆船的发动机坏了，公社这边没人能修，回省渔的船厂以后，还是你带着师傅们给那条船大检修的。你当时建议我们换个120力的发动机，结果我们为了省钱，只换了一个60力的。现在真是悔得都青了！”

宋恂靠在椅里，听他篇大论地普及了一通农村合作医疗的利弊。

刘主任用茶杯里的气熏了熏睛，叹一气：“人家金海没有拦路虎呀！”

“我记得，你们那会儿好像说过，要在船厂采购更大力的新船？”

来，向他们这边瞅了一，什么也没说，又低忙活去了。

刘主任对上宋恂似笑非笑的睛，才讪讪：

原来，支公司的船少，又指望不上省渔的支援，刘主任就将主意打到了瑶大队的渔民上。

看他这样不像是算计过的。

“既然第一年就知了当地的况，你没上报吗？怎么之后还有捕捞鱼肝油原料鱼的任务？”

宋恂心知他说的是项队不让捕鲸和钓鲨鱼的事，便问压在心里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