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吧。”司珂说：“朋友的角度，我们可以相互包容。可是若是另一半，咱们不是一人，别相互折磨。”

这句话上一次听到是什么时候？三年前的五月吧。奇怪，为什么她记得这么清楚呢。

是三年后的第二面。

反正他误会自己和程飞扬也不是一回了，三年前就误会过。这事不应该早就翻篇了么，他是失忆了么，他三年不见人，怎么还能突然现，跑来吃飞醋呢？

“……”司珂白了他一，“不是你自己非要给自己加戏，搞成这样的么？”

“看星星？我也能陪你啊。”程飞扬说。

李桂兰手里把着一个绿的浇壶，在浇西红柿秧，“对喽，珂珂，上回你表叔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后来联系没？”

“不是说好了，等我回来教你骑自行车么？”陆行川的声音小到了只自己听得见。

看来这回是躲不过了，司珂原以为自己不说，就把这事忘了呢。

司珂很认真地回答，“你看你，现在想结婚了，想找个不麻烦、简单、知知底的、合适的人结婚。我呢，没考虑过结婚，若是有一天，我想找另一半了，我希望是一个可以共度余生，相互扶持，老了能一起晚上看星星的那。”

司珂好似听见了陆行川的说话声，可说了什么，听不大清，她没敢回，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这半年，司珂忙于工作，由得冬青肆意生，竟一回都没修剪过，看都快有一人了。

“什么况？”程飞扬问。

程飞扬：“我就不懂了，怎么不是一人了？”

“咔嚓！”司珂气哄哄得剪了一剪刀，她故意装作听不懂，“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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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大学毕业起，这一年，各路相亲就没断过，想躲都躲不掉。

“哎，就是那个博士啊！这么厉害的人，还能忘呢？”停手里的活儿，把壶放到院的石桌上，人坐在石凳上，语言严厉了些，“你好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原本上回是表叔让她去一趟，说是舅爷来北京，给拿了不少青岛特产，等她到了相约的地方，发现桌上还有个人。表叔放东西就走了，摆明了是制相亲。显然这事是授意的，她只好勉跟人喝了杯咖啡。

司珂说：“他姥姥家也住这个小区，他回国了，自然是想住哪里住哪里了。”

“哦……”程飞扬才想起来，确实是这么回事，他忽然又说：“珂珂，要么你真考虑考虑我得了？咱两知知底，你要是没有喜的人，我娶你，好像也不错。我爸妈、爷爷、姥姥姥爷都喜你的。”

“我的意思是，艹，他真把我当敌了？”

“光和大气得了失眠症，等他们病好了，星星就在那里等着呢。”司珂说完话，默默得朝家的方向走去。

程飞扬随着她的目光也抬，慨了一句：“城市里就这样，全是光污染和大气层，本看不见星星嘛。”

司珂不禁抬，望向夜空，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已经黑了天空，竟然瞧不见一颗星辰。

周末的时候，在院里浇，司珂就拿着园艺剪刀，修剪着冬青。

司家院的一侧挨着过，那边栅栏的最里面栽了一排冬青，以保证小院的隐私，还防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