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死不瞑目的栽落了去，顾渊在对面收起枪，让人将画舫靠近大船。顾淮的弹歪斜着打他肩膀，鲜血不断的，可他满满注意力都在对面甲板那人上。

那是他的孩，是他跟房锦唯一的孩......

枪声带着血腥味席卷了船舱，漫天烟火里船上纷人影跌跌撞撞，霍明霄想要靠近甲板却总被摇晃的船跟惊慌人群推开，似乎就在一瞬间里所有的东西都了。

顾斐站在甲板上望着纷人群，心分外宁静。

江风冽冽，得他漆黑发丝肆意飞扬，偶尔遮住视线，前的江风渔火都变成泛着朦胧红光的细碎剪影。

衬着背后漫天漆黑夜竟也分外好看。

顾斐垂眸浅浅笑了笑，曾经是房锦让他活去，所以他小心翼翼谨言慎行的活了这么久。

可房锦不要他了，这么多年来支撑着他活去的信仰就此坍塌.....

漫天瓦砾纷纷而，顾斐回看看自己的人生像则被丢弃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笑话。

顾斐有时候想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人生都过的顺风顺有滋有味，只有他，将自己的人生过的一团糟......

他喜霍赢，可霍赢不需要他。

他依赖房锦，可房锦也不要他......

顾斐想起那个在别墅茶几面捡到的药剂瓶，还有昏昏沉沉在医院手术室里听到的三个字......

——摘了吧。

漫天漆黑里轻飘飘的三个字，斩断了他与霍赢唯一的牵挂......

曾经留不来的，以后也不会再有。

如此......

也好。[br]

江上的风裹着稠夜，如刀般冰冷。

天大地大，四海为家。

顾斐望了望这黑茫茫的一片，却没有发现一可称之为家的地方。

霍赢望着他沉声，声音通过耳麦传过来，“顾斐，回来。”

顾斐敛眸，当没有听见。

风声响起的时候，顾斐看到霍赢从船舫二楼楼廊翻了来，惊慌失措的，似乎有些着急。他从未看到他这样失态过......

“顾斐——！！！”

砰——！

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前，顾斐低去看，殷红鲜血迸溅来，染红了他的眸，然后他在凌冽江风中晃了晃，从甲板上跌落了去......

“——噗通！”

冰冷河将他淹没，耳朵里尽是咕噜咕噜倒来的声音，冰冷的，漆黑的，熟悉而又陌生，意识在河底暗里逐渐散去，顾斐被汹涌河裹着不断向沉啊沉......

[台人走过，不见旧颜。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那个站在台上唱戏的人，金缕玉衣，妆彩墨，唱一天地大戏赠与他人说。

直到沉沉落漆黑冰冷的河底里，顾斐才在分崩离析的画面里意识到，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台看戏的人......

戏好戏坏，与他无关。

戏起戏落，与他无关。

原来...戏里的故事，从始至终都与他无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