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挲着凤凌天的脸颊，“皇儿，母妃这些年了些什么，你都清楚，凤锦荣这个太当年在我面前就是一条任我欺凌的狗，他受过多少羞辱多少折磨，他一定记得比谁都清楚。如今他了皇帝，你觉得他会放过我这个恶人吗？”

他不能那样。

凤凌天咬牙关，“我去求他，我求他饶了您！”

凤凌天脚步一顿，随即哑声，“母妃，是我。”

皇贵妃心疼的问，“你能甘心认命吗？以前母妃一直告诉你，你是能皇帝的……突然跌尘埃，你真的能心平气和的接受吗？”

凤凌天眶微红，“那母妃希望我什么呢？希望我杀了凤锦荣，希望我去皇帝，这样就没有人能威胁您的命了？”

那一龙袍，又怎么会没刺伤他的，怎么不让他心中发凉呢？

而龙青璃是他这辈也惹不起的人。

他说，“可是凤锦荣他边那位龙姑娘的实力，母妃您跟父皇应该都是亲看见过的，有她在，我本杀不了凤锦荣。不仅是我，就是我聚集了千军万，也不是她的一击之敌。”

想到这儿，凤凌天握皇贵妃的手笑，“母妃，咱们斗不过人家，就得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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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贵妃则站在窗边，茕茕孑立，形单影只。

看着许久不见的儿，皇贵妃通红的眶一酸，泪盈满眶。

凤凌天轻轻笑，“母妃，我想当皇帝，可我更想活。我是您的儿，我有多贪生怕死您最清楚了。在我里，我的命远比皇位更重要，让我在‘臣服保命’和‘造反去死’中必须选一个的话，我选择活命。”

他立刻关上窗，扶着皇贵妃到小榻边坐，又取了旁边的袖拿过来给皇贵妃捂着手。

凤锦荣能逆风翻盘上皇帝，全都是靠的龙青璃。

皇贵妃握着他的手，垂睑，摇说，“皇儿，不要为了我白费力气，你就是跪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放过我。”

凤凌天说，“母妃，咱们已经败了，您也跟我一样，认命吧，不要再觊觎咱们得不到的东西了，否则……”

听到殿门打开的声音，她也没回，淡漠，“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过杀了凤锦荣这个夺走他一切的哥哥，自己登基为帝！

她轻轻叹了一气，“何况，我与他之间，还有着顾家满门几十条人命的血债，他或许会放你父皇一条生路，会放你一条生路，可唯独我，他不会让我活。”

“皇儿……我的儿，你平安无事就好！你平安就好！”

只要龙青璃在一天，他就得乖乖装鹌鹑一天。一旦他想化为鸿鹄扶摇直上，那么不等他飞起来，龙青璃就会折断他的翅膀，要了他的命。

他搬了凳过来坐，轻轻叹息，“儿臣一路走过来还有些汗，可是母妃你的手却这么冷……是心冷了吧？”

皇贵妃叹息一声，摇说，“皇儿，别人认命可以夹着尾苟且偷生，可母妃我一旦认命，那就只剩一条路了……就是死。”

凤凌天快步走到皇贵妃面前，伸手握着皇贵妃的手。

凤凌天想起刚刚看到的凤锦荣。

他这才发觉，皇贵妃的手极冷。

第290章 皇贵妃的真实份

听到儿的声音，皇贵妃蓦地转过来。

“母妃，我好好的，一发都没伤着。”

里，一就看到了躺在小榻上闭着睛的老皇帝。

皇贵妃看了一沉睡的老皇帝，淡淡笑问凤凌天，“那皇儿你的心呢，不冷吗？你本该才是那个皇帝坐拥这天的人，如今却要看着别人一龙袍，你得卑躬屈膝向他称臣，你的心难不冷吗？”

她不知是该欣于儿的豁达，还是该恼恨儿的不争气。

可是，等一颗心凉透了，脑也就冷静了。

皇贵妃看着他的笑容，神极复杂。

气息平和，应该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