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诸人一怔，旋即恍然。

“她要的是对天人宣告我们谢氏之罪，在天人心中打这个烙印。”

谢七爷又是畅快又是恨恨，等到阿羽成，等到彻底铲除楚后，哪怕燕芳一天只能清醒半个时辰，也不需要留着谢燕来这个混账。

“舅舅。”他不理会谢燕来的嘲讽，低声，“我们怎么帮她啊？我们要不要私传令，让大家投降？”

“楚后之势汹汹又如何。”他打断室说话，接着先前的话题，“兵可有汹汹？”

察觉到气氛怪异，厅的人们也都安静来。

“兵至今未云中郡。”一人声。

……

“是的，云中郡的兵至今未动。”蔡伯说，将最后一药喂给谢燕芳，“看来她是要稳住基，与朝廷分抗争，一城，一郡，一民，缓缓图之。”

蔡伯忙将他扶着躺，有些担忧问：“公不太好吗？”

……

就算你愿意谢氏被那贱婢毁掉，其他人也不会愿意。

虽然已经很不好了，但怎么连半个时辰也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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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忙：“公放心，一切都好。”“请公宽陛。”“公安心，一切事有我等在，必将尽心尽力，平稳时局。”

“我没办法。”他懒懒说。

真以为让你主持大局，你就无所不能了？主持大局，关键在这个让字，让，你就能，不让，你就什么都不是。

与此同时，从昏睡中醒来的谢燕芳，听完蔡伯急急讲述新的消息后，说。

等着看她染着血踏着尸骨，绝望又无路可走，重回皇后之位。

“无事。”他淡淡说，“一切都好，你去里吧，这个时候，陛边离不开人。”

……

诸人松气，谢七爷的肩也放松来，中闪过一丝冷笑，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又能怎样？

“打，她没那么急。”

你肯，其他人可不肯。

“我没事。”谢燕芳伏在枕上，轻声说，嘴角微微一笑，“我要多休息养神，等着——”

皇城里，萧羽没有像以往那样在书房认真看奏章，听到谢燕来来了，他急急寻来。

谢家这位公很是古怪，能被谢燕芳选定作为替代者，肯定不普通，但他跟谢家人相的时候，不像亲人，倒像是对手。

“楚她真要回来了。”他颤声说。

……

“她啊，要得就是气势汹汹。”

谢燕来没理会他们，只看着谢七爷，谢七爷坐在椅上也看着他。

谢燕来甩开他的手。

“边军十几万是数量不小，一个云中郡是不小，但我大夏兵有数个十几万，州郡有数个云中郡。”谢七爷冷声，“檄文算什么，她真以为战西凉，平叛，她真就文武双全，所向披靡？她能到这些，是我们谢氏在后相助，是整个大夏为她盾，现在要造反，她先踏云中郡再论气势吧。”

谢氏定罪可不是谢氏一族的事，而是与谢氏有关的所有人的事。

就说了，她逃不掉的。

谢燕来看他一：“你什么兴的事吗？回来的也不是你楚，而是楚昭。”

“我知，我没这个本事。”萧羽急急，抓住谢燕来的手，神期盼，“但舅舅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还好在大家觉得要窒息的时候，谢燕来转走了。

谢燕来嗤声笑了。

萧羽明白他的意思，楚昭再也不是他的楚，但——他还有机会再见楚就足够了。

谢燕芳笑了笑，没说话，示意要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