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救命啊——”

“我早就说应该送去慈善堂，姜婆婆照看自己都难，还得照看疯妇。”旁边观棋的人。

但外表的创伤修补遮盖了，心的创伤还难免残留，大雨空寂的街上忽的传来哭声，伴着妇人的喊叫。

这话也不是哄骗姜阿嫂，是大家都知的事实。

四周的人们看得无奈，又怜悯摇：“没办法，疯了，什么都不知，什么都听不懂。”

而在这时，街上的妇人也跑到门外了，大雨中浑透，狼狈不堪，她却毫无察觉，只不停地喊“救命，杀人了——”

但听到四周的声音，姜阿嫂呆呆一刻，反而更发狂了，将雨布扯来，将劝自己的人一撞开。

大街上几乎看不到人。

旁边的人：“她丈夫和两个儿，被征去当役夫，结果遇到官兵，官兵说要练兵，让他们当靶，都被杀了。”

姜阿嫂再看向四周：“坏人，真的，被杀了？”

不过酒楼茶肆里依旧坐着不少客人。

茶楼酒肆里的人听到了，说笑声一顿，有不少人向外看去，更多的人则司空见惯。

雨天人更闲，饮酒喝茶听书，伴着说书先生灿莲，茶楼里响起一阵阵叫好声。

“她家里只有一个病弱老婆婆了，错就看不住了吧。”对面的同伴一脸凝重说，斟酌着走哪一步。

姜阿嫂喃喃“坏人，被杀了？”

当年叛贼萧珣的兵多么可恶凶残，的本来归顺的世家大族都忍无可忍，带着民众揭竿而起投了朝廷，这些事大家都知，果然这个妇人是叛军的受害者。

四周站着的人们也纷纷“是啊是啊，坏人都被杀了。”“皇后已经给你报仇了。”

疯妇呆了呆，然后才看到那是几个人，他们穿着乌黑的雨布，脸几乎都遮挡。

“可怜。”大家摇。

直到疯妇浑浑噩噩，没有力气才停来，还好疯了也知家，跌跌撞撞摇摇晃晃往家走，暮降临，大雨中更是视线昏昏，一间矮房前宛如多了一堵黑墙。

去年叛引发的战火痕迹早已经消失不见了，损毁的屋宅都已经修补好了，有能力的自己修补，没能力的官府统一修补，世家大族更捐了慈善堂，遇难的遗孤老弱都有照看，一派安乐。

“姜阿嫂。”为首的人喊。

“姜家嫂又发病了。”有人摇，看着桌案的棋局，“怎么也没看着？”

今年颇多雨，京城淅淅沥沥小雨个不停，而在邯郡则是大雨瓢泼。

站在门看的人们大概猜到什么了，问：“她家人是死在逆贼萧珣手里了吧？”

八十五章 山雨

她大喊大叫，泪大哭，在街上狂奔。

拎着茶壶来添茶的店伙计话：“姜阿婆哪里舍得，就剩儿媳妇一个亲人了，疯了也是亲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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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不过去，冲去给那疯妇裹上雨布，大声劝：“姜阿嫂，快回去吧，坏人已经被杀了，你放心吧。”

疯妇不知自己的名字，也不前面是人还是墙，跌跌撞撞奔过来，中喃喃“杀人了，救命——”

那人：“是啊，皇后的兵杀来了，坏人都被杀了，你丈夫儿也都报仇了，你快回家去吧。”

疯妇在大雨中哭喊而去，街边的人们议论着收回视线，继续饮茶棋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