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去问过牢房里的杜侍郎，杜侍郎一咬定自己幡然悔悟，要个清清白白的人，愿意为自己过的事接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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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林应该还用杜侍郎贪墨要挟他了。”殷参事说，翻看手中的纪录，“杜家的车夫说，曾听到田林和杜侍郎在车边争执，提到了分钱的事，两人不而散。”

楚昭翻看龙衣卫上来的册，这是专门查探官员们私的纪录：“有一次邓弈家中宴席，有两人因为儿女亲事冷嘲几句，这其中一人是主事田林的父亲，一人是杜侍郎的父亲——”

去年杜小外遇到惊，摔断了，成了瘸，原本定好的亲事也解除了。

这件事她一开始也不理解，但知杜侍郎不是为了向她表忠心。

然后由此让丁大锤仔细查探，最后得知，田家曾与杜家议亲，也就是田林的儿和杜侍郎的幼女，但田家公不成，杜侍郎没看上，由此惹恼了田家。

所以并不是疯了，还是为了求一条生路，楚昭说：“查来，一个不留，他们吞了多少钱，一个不少的给我吐来。”

御膳在几案上摆好，邓弈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动筷，而是只斟了杯茶。

这件事她决不能不。

楚昭笑了，不什么吧，打手也无所谓，她将册扔在桌上，她不问杜侍郎的心，她只问这件事。

丁大锤和殷参事告退时，暮笼罩了皇城，楚昭没有在殿等候萧羽完成功课，而是让御膳准备了晚膳带着来前殿。

楚昭到来时，看到太傅殿空无一人，没有官员涌涌。

，朝廷拨的数额，很少有真的全落实，而贪墨亦是常见，朝中这些官员们，哪个敢说自己净净？

“太傅，先放这件事不提。”她说，“我们好好说说话。”

“是田家的？”楚昭问。

其实邓弈以前跟她说话也经常这样打趣，但那时候他神柔和甚至有时候还藏着笑。

听听这话，不是疯了还能是什么。

“田林虽然官职比杜侍郎低。”丁大锤说，“但田家比杜家家世大，而且田林与太傅关系更近。”

阿乐在旁听了全程，恍然：“所以娘娘你就是杜侍郎中最好的打手。”

但现在他的神冷漠。

邓弈看着她，笑了笑：“娘娘其实一直以来，都不是好好说话的人。”

“还以为能听听大家怎么说湖州夏汛款案。”楚昭直接说。

“他告到邓弈那里，邓弈也不会为了他真置田林。”殷参事说，笑了笑，“田林送给邓弈的钱，可比杜侍郎多得多，太傅怎会为了儿女之事舍弃田家，就算罢了田林的官，田家也不是就此倾覆，杜侍郎反而会引来田家更凶猛的报复——”

……

外殿的禁卫军，是邓弈掌控的，皇后过来的消息肯定被提前知了。

她知必然是邓弈把人遣散了。

第三十九章 他问

所以杜侍郎看到女儿被毁了一生，但因为田家家世大，自己又不正，没有办法报仇，也没办法逃开被田林刁难。

殷参事：“杜小惊之前，遇到过田公，但没有证据。”

自从郑夏案后，楚昭和邓弈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单独见过了。

邓弈坐在桌案后，似笑非笑说：“大家担心被娘娘看到，当同案抓起来。”

缺钱的地方多得是。

湖州的夏汛必须解决，边郡的军费也耗费极大。

他们震惊的是，杜侍郎这是发什么疯，明明他自己也在其中，怎么非要自寻死路？

楚昭微微一顿，：“只要没有作犯科，本不会抓。”

说罢也不待邓弈再开，径直走过去坐来，轻叹一声。

“杜侍郎在狱中说，他自己死有余辜，只求将功赎罪换家人不被牵连。”殷参事说。

“他不是疯了。”楚昭轻声说，“他是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