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死伤也凶。”他嘀咕一句。

小山在后追了几步：“小爷——”但也知留不住，“小爷，我给你拿个好雨布——”

……

他也不当回事啊，谢燕来来了边军后，私跟人打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谢燕来这小打仗是很凶，打起来不要命一样，所以钟荣每次都忍不住担心。

兵士神懊恼：“我怕小爷吃着苦，所以添了一把糖。”又，“我这就去重新煮一碗。”

谢燕来冷笑说：“还不是因为你想事不周全，想起一件事就让人唤我来，我现在走了，你待会儿别唤我啊，我在落城不是闲着无事可。”

“将军。”小山塌着肩转过来，一脸不兴，“你打我什么？”

他说就抬脚就跑，但一刻就被人一脚踹开。

“将军你懂什么。”他鼻音说，“你们只看到我哭了，没看到谢小爷也哭了，他一边打我一边自己也哭，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太让他失望了，他对我寄予厚望，打在我，疼在他心——我没爹，我爹要是在，大概也就谢小爷待我这般了。”

当然其间也有将军跟他递风凉话，说小山是钟荣的人，谢氏自然不会用，提醒他谢氏跟他们不是一心，也要防着这个谢燕来。

小山也不回：“烧好了，在锅里，大人你自己去舀着喝两，喝完了自己在锅里泡一泡，我还有事呢，今日该我们队巡城了。”

说罢转大步而去。

钟荣微微走神，小山蹲在地上嘀嘀咕咕：“我伤了小爷的心，我发愤图一年，希望小爷能看到我——”

他就是个没心的！

说起去年的事，小山的圈陡然红了，就好像被打时的惨痛又涌上来。

话没说完又被钟荣在后踹了一脚。

视线里的谢燕来也看不到了。

他并不知谢燕来和小山怎么回事，好像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报谢燕来把小山打了一顿，把人赶回来。

队率小山往一边了，但还想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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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呢。”小山立刻又反驳，“小爷打最凶的仗，私训练的凶，战场上护着大家也凶，小爷可不是胡拿人命换战功的，他可聪明，会打又能打，他领的很多兄弟都受过他相助，否则早就死在战场了，我虽然没这个荣幸跟小爷一起作战，但小爷那次打我，打得看起来狠，但避开了要害，我多，他就只打——”

钟荣气得瞪，怎么到他就随便喝两就行了？

钟荣骂骂咧咧地自己去洗漱，刚换衣衫，有信报送来，一说是京城来的，钟荣顾不上穿整齐就接过，打开看若有所思，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最终停来，似乎了艰难的决定。

“来人。”他吩咐，“把落城谢校尉唤来。”

“队率小山！”钟荣骂，“一边去。”

“你这臭小，你还知你巡城呢，竟然还钻到我这里给人献殷勤。”他骂。

……

钟荣哟了一声：“我打你你就给我脸看？那谢燕来——”他伸手指着已经没了人影的门外，“去年将你都打哭了，你怎么见了他还跟见了亲爹似的？”

小山起就走。

这狗脾气，天生惹人嫌。

钟荣听得愕然，好气又好笑，什么鬼话。

钟荣实在听不去了，再次踹他：“住，都回来一年了，还是这副鬼样。”

“哎哎你什么去？”钟荣又喊，“你那什么姜茶还有吗？烧好了，在哪里？我也淋了——”

要踹也踹不着，这小一溜烟地跑去了。

“将军，跟着谢小爷杀敌可过瘾了。”小山反驳，说起这个眉飞舞，“小爷杀敌，那是奇计，速快，手狠，他打的仗，那都是一战让西凉兵一个不剩，凶得很。”

这话钟荣自然也不理会，谢氏跟他的确不是一心，但这个谢燕来么——

“谢校尉，巡查结束了，你还留在我这里什么？”钟荣便让另一个人，“快。”

钟荣抬脚踹他：“你这个没息的东西，我给你兵给你，让你当队率，领兵杀敌，你不想着报答我，竟然只想着让谢燕来看到，让他看到有什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