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芳垂目。

怀里的孩童又抬起tou。

“舅舅。”萧羽问，“不过怎么看起来好像没那么紧张？”

虽然他从未上过战场，但那一夜从混战中冲过，生死之战是什么氛围他刻在了心里。

现在这里是兵ma遍布，列阵如林，气氛紧张，但并没有死亡之气。

谢燕芳眉tou微蹙：“你说得对，形势不对。”

在路上就已经接到消息了，两军对峙，战事一触即发，但除了开始几场小规模的对战，并没有你死我活。

尤其是这几日送来的消息，中山王大军变成了守城之势，似乎在等待什么。

等待援兵？

萧珣斩杀了三位宣使官，用要jin京面圣的借kou，一鼓作气——停xia来这kou气泻掉了，可不是明智之举。

“贼zi听到陛xia亲征，畏惧不敢近前了。”一个官员gao声说。

这话立刻引来一片应和，四周被拦着叩拜的民众们都忍不住liu泪，没错，若不然他们此时此刻早就化成尸首了。

“陛xia亲征，所向披靡。”无数人跪地gao呼。

萧羽忍不住抬tou看谢燕芳：“舅舅真是如此吗？萧珣这贼zi认输了吗？”

皇帝之威所向披靡，这话孩童可以信，谢燕芳当然不会信。

“贼zi畏惧是必然的。”谢燕芳低声dao，“但如果真认罪，应该自缚chu城叩迎陛xia才是。”

萧羽diandiantou：“朕明白了，这贼zi必定在谋划什么。”又握紧了缰绳，小脸沉沉，“不guan他要如何，朕都不怕。”

谢燕芳哈哈一笑：“没错，陛xia不用害怕，陛xia只会让他们害怕，来，跟我来——”

说完这句话，谢燕芳一cuima向前疾驰。

兵将官员们都没反应过来。

“陛xia？”

“谢大人，要去哪里？”

“城中已经备好行gong——”

……

……

街dao上城墙上都是如雷般的脚步声，但依旧盖不住城外的呼喝。

外边似乎有千军万ma齐呼。

“陛xia亲临！”

“萧珣速速chu来见驾！”

“萧珣，你狂言要见陛xia，陛xia为免你负荆请罪跋涉之苦，特意亲自前来。”

“萧珣，陛xia就在阵前，你有冤要诉来诉，有怨要诉也来诉！”

“萧珣，陛xia今年七岁，敢来见你，你敢杀朝廷命官，率兵ma逼gong，难dao不敢阵前见驾！”

城墙上的将官遥目远望，看着远处兵阵前的人ma，龙旗如云簇拥着一骑，ma上的男zi不着铠甲，素袍黑发，手持长刀，宛如夜空明月，在他shen前坐着一孩童，小童shen穿龙袍，手里也举着一把长刀——

虽然没有见过小皇帝，也看不清面容，但也不会错了。

“那就是谢燕芳。”另一个将官低声说，“能且敢把小皇帝带到这里来的，只有他了。”

“如果一箭射死这小儿——”又一个将官忍不住举了举弓弩，又可惜地放xia来。

谢燕芳也不会真的让小皇帝在他们的射程nei。

“就算皇帝来了又如何。”有人冷声说，“皇帝又不能撒豆成兵，我们的兵力足够跟他们一战。”

说到一战，大家的视线都看向主将。

“世zi怎么还没xia命令？”他们问。

an理说早就该jin攻了，说不定他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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