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已经结束了，他们还在回味着剧里那一句句振聋发聩的话语。

到了该安寝的时间，周显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那些慷慨激昂的话语，像一把重锤一样狠狠落在他的心间，搅得他夜不能寐。

“什么是国之本？什么是当务之急？只有教育，才是国之本！”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如果不把教育二字放在首位，谈何国家之发展，谈何民族之未来！”

“开民智，兴教育，提全国民的素质，这才是民族生存之本，这才是华夏盛之源泉！”

是这样吗，中国就是因为如此，才能发展得如此盛吗？

可是国之本难不是政权稳定？不是要集中君主的权利吗？

政权要如何稳定，自然是底没有人反对。若是人人都接受教育，明辨理，他该怎么理自己的百姓，他们会不会渐渐起了反心，就像他曾经的那样？

他虽说也注重教育，可他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从科举考试中挑选可用的人才为自己所用，本目的不在开民智上，百姓们只需要服从听话就好，何况人人都去读书了，地谁来？税找谁收？

但他又同时很想看看，若是在钟荧的引导一步步学习着前，他的江山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他绷的神经中有对新鲜事的挑战和兴奋，又有对未知的惶恐和胆怯，他不知这一切变化到底会给他带来什么，好还是不好，他能的，就是积极地收每一样新的知识，尽量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晋王府，各都已熄了灯，唯有一院落还留有微弱的烛光。

林毓秀坐在桌前，写满数字和公式的稿纸从桌上堆到地上，她像是不知饥渴不知疲惫一般，仍在不停演算着。

算盘拨动的声响惊醒了一旁早就睡熟的秋月，她了，从竹塌上爬起来，看到林毓秀背影依旧得笔直，走过来劝告：“小，快睡吧，要是明早起不来，可就赶不上学新的东西了。”

林毓秀看了滴漏的铜壶，温声笑：“还早，钟姑娘一般过了辰时才会开始授课，我也得把作息调整成跟她一样才行。”

看见劝不动她，秋月只能搬了小板凳坐在她跟前看她写写画画。

看着满纸的蝌蚪文，秋月好奇问：“小，既然算盘也能算数，为什么还要费工夫去学那些番异文呢？”

林毓秀：“因为这样写的确很方便，何况算盘能算的终究有限，要想行大宗数字的计算，要用到非常复杂的诀，以我的能力，还差得远呢。”

“那，您觉得这两样哪个好啊？”秋月疑惑问。

“各有千秋。”林毓秀莞尔，“目前也说不上谁更好一些，光从今天所学来说，用算盘反倒算的快一些。”

“那是不是就不用学数学了？”

想了想，林毓秀回答：“这是不一样的，算盘是很好用，可是使用方法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越复杂的计算，诀就越难。而数学，它更像是一颗系完整的大树，它有十分完整的系，我今天所学，也不过是学习了一些最简单最基础的东西，它让我学会了什么是公式，学会了每一数字的称呼，什么是自然数，什么是约数，什么是奇数偶数，我从未像现在这样，觉自己脑里的东西如此完整如此清晰过，比如说这题，你来看......”

一听小又要抓着自己讲题，听得脑胀的秋月赶找借跑路：“小，我去厨房给你拿些吃的过来！”

一腔错付的林毓秀只能默默地看着满桌的稿纸，自己一个人再复习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