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是那个姑娘凑过来，跟她说话，她总是笑着，那么光，纵使很苍白，纵使她们的命运一样，每天嘴里被着官，看着一条条生命在她们的面前被摧毁，上个厕所都没有尊严。

她发现自己是懦弱的，无能的，谁也护不住，甚至是自己的生命，都护不住。

作为一个人民警察，她到自己该的事了吗？保护到需要保护的人了吗？帮助到需要帮助的人了吗？

她心底里还冒这么一个念。

她一样，是那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从无到有，活生生的生命，挣扎到逐渐平息。

嗯？

可她还是笑着，安她，只要那人不在，她鼓励着她，让她振作，她信任她，她也慢慢地开始有所期待，期待她们最终都会被救去，坏人终将受到惩罚，她要保护她，这是她作为人民警察的责任。

结果呢。

她是胆小鬼，懦弱的胆小鬼，只能无能地被人拘在柜里，动弹不得，只能看着，瞧着，前的生命逝。就像是五年前，她没能提前知那个人的动机，救秋。

每一次结束，他总会问她，今天的艺术品过程你看懂了吗？学会了吗？

冰冷骨锯对着清晰的红线锯了去，血沫飞扬......

他笑着笑着，话锋一转，他说，可是我看腻了。你们都是我寻来终极艺术品的最好材料，看好了哈，给你上演什么叫究极艺术。

她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视野里都是黏糊糊的红，她不想看了。

没有。

哦，该对他说对不起。她不应该那么歇斯底里地跟他吵那一架，不面，这场婚姻里，从到尾都是她在迫他。

她尖叫，发现自己的嗓已经哑了。

谁在叫她？

她竭力让自己的脑空茫茫的，不去看那惨状，装作听不见他的话，她得活着去，她当时这么想着。

“笙桐，林笙桐！童栖......算我求你.......”

那人在她面前笑得张扬，你们居然还以妹相称呀，好有趣啊。

左思右想想不来，她选择遵从心，“对了......还要谢谢你......”

她被锁在竖立的玻璃柜里，平时能看到那个人所有的一举一动，那个姑娘，被他抓回来，却是用锁链锁着，那个人不在的时候，她们会聊天。

林笙桐勉力睁了睁，血红的视野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脸，好像......是纪清淮。

在她怀着好期望的时候，他来了，不知对她动用了什么手脚，她醒来之后，她面前的铁架台上已经躺上了她冰冷的躯，洁白的上画着一条条红线。

那就不活了，她累了，她拿自己的这条命给死去的那些人谢罪，不知够不够格......

她岔了神，恍惚想，谢什么？

还应该谢。

纪清淮来了啊。

就像那个人说的那样，浪费空气了啊。

女人嘴里喃喃的，声线沙哑，瞳孔一焦距都没有，像是缩了壳里的乌，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死活不愿意来。

在她麻木的焦灼等待里，来了一个姑娘，这个姑娘得很好看，被那个人抓来的，与她一样，却又与她不一样。

对，浪费空气了。

怎么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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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看到第一躯被切割到恐惧到最后渐渐麻木，她每天都给自己好心理建设，每天都安自己，始终有人来救她，不是纪清淮，也会是别的人，她的同事，她要撑着，要，不能给职业蒙羞，不能丢人，她要活着去，活着看前人被法律制裁，或者等她去，她会亲自抓他监狱里，让他尝到残害生命的代价。

这样的自己，怎么被救？

她慢慢垂了。

她张了张，“对不起......我不该缠着你，不该非要当你的妻，不该迫你，对不起......”

她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