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人没有受过就会好奇。

因为他从小没有父母，大哥怜惜他是老幺，他又天生格文静，所以记忆里连被大哥说重话的时候都没有过。

说着，还把自己的风衣脱来给汤元披着。

不，他应该不会被骂，但是二哥就说不准了。哈哈。

他这次中毒的原因并不复杂，昨天半夜他写完论文才记起来饭还没吃，随便找东西吃，放了两天，以为没什么事，他一向是这样糊，结果这次中了招。

只要一听见邻居家飞狗的打孩声，汤元就知，这是又开始了。

过了一会儿，孟天佑更生气了：“我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该不会是还想着回去工作吧？别想了。等会儿吊完，我带你上我家去休息。”

汤元不是生惯养的类型，但他在生活方面还凑合的。

汤元这才回过神来，羞涩拒绝说：“不好麻烦你吧，你工作那么忙，浪费您时间我过意不去，我回宿舍就行。这也不是什么大病。”

孟天佑用最凶的脸，说最没脾气的话：“以后我每天问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吃得健不健康，要是我问你了，你至少得在半小时给我好好吃饭，知吗？”

他看着汤元的检查报告，开始挑病：“你看看你，还有慢胃炎，别觉得自己现在年纪小就不当一回事，等你老了就知麻烦了。是革命的本钱，好了你以后才能更好地工作啊。”

孟天佑还说：“捂秋冻，你穿得太少了。”

但是关系很不好。

他们家从不会发生这样需要打骂促孩学习的事，倒是他有一回因为写错一个字没拿到满分而哭个不停被大哥安了好久。

“我有这个责任。”孟天佑老脸都不红一，仿佛一本正经、理所当然地说，“我还打算过两年以后追求你，现在不得铺垫一啊？不然真等到两年后再对你好？”

孟天佑凶地关心他，他一也不觉得生气，反而窝心的。

汤元看他脸难看，还以为要被骂了，耷拉着脑袋。

他梦的时候会想，要是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活着，也会这样该骂就骂自己吗？

汤元有在被大哥说教的错觉，但是，大哥没孟天佑这么凶。

没事为什么要挨骂？那不是犯贱吗？

孟天佑上拉脸：“让你去就去！别逞能，你才19，还是个小孩呢，就需要大人照顾。不然让你室友照顾你啊？人家没那么责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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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羡慕。

孟天佑起初还以为是不小心在哪家卫生不合格的餐厅中了招，问了才知是这小孩自己作死。

三年级时，有一次考试，他照例考了一百分，而那个小孩考了不及格。放学汤元路过同学家门，听见他在被妈妈骂，还听见说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偶尔能从那人家没关的大门里看到那小孩被爸妈拘着在家写作业，过了一阵，成绩提了一些。每次被父母着就好，放松了又跌去，起起伏伏。

汤元开始走神，他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懵懵懂懂的小汤元最受不了这过于直接的示好，他瞬间红透了脸。

汤元不懂就问：“那你也没有责任啊。”

不知怎的。

他坐在冷冰冰的椅上，却一也不觉得冷，一时间不知所措，只低低地“嗯”一声。

他跟同一条街上的一个小孩是一起小学学的，在他级前，两个人同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