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煦恩一个张：“醒了？”

问季巍是不是知自己哪天是装睡？

觉这两年他记不大好，每次一被打岔，他就会不小心把原本要的事给忘记了。

汤煦恩等待着季巍的回答。

汤煦恩琢磨了一会儿这算是什么，忽然想到了——

问季巍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些个无耻的事？

又想，没谈过恋，不代表没跟男人那啥过。

汤煦恩越被摸脸颊，越是脸颊，脑也越发清醒，瞌睡虫全被摸没了。

“我在国外都没谈过恋。”

季巍抿着睛，眉也拧住，仿佛因为他想要逃开而到不兴，等他乖乖待在怀里不动，季巍的眉梢便也温柔地舒展开来。

可能、也许、大概季巍是真的喝醉了。

这家伙醉劲儿极大，挣不开，越挣搂得越，汤煦恩索放弃挣扎。

他总算是想起自己好像忘掉的事是什么了。

——他要趁季巍睡觉问问题啊。

季巍迟缓地“唔”了一声，懵怔怔，醉醺醺。

要问些什么好？

汤煦恩静默片刻，困扰地想，唉，那你怎么好生生地就对男人的兴趣了呢？

季巍睛睁开一条，像是被睡意沾着，挣不开，嘴动了动，哑声说：“没有。”

说完，季巍像是被吵醒过来，面珠转动，动作起来。

季巍仍没有睁开睛，只是在半梦半醒之中，一只手抱着汤煦恩，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贴上他的脸颊，有一没一地抚摸起来。

万一是假醉呢？

他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季巍，也搞不懂季巍到底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是真醉还是假醉。

汤煦恩原本还动了两，他越动，跟季巍的碰越多，搞得他自己很不好意思，不动反而好些，季巍还真的只是抱着他。

所以好多话他也不敢直接问，不敢越过名为友的雷池。

汤煦恩想。

可汤煦恩仔细想想，只要他与季巍在一起的时候，季巍总是笑着的，这些年来，从没让他觉得沉可怕过。

视线渐渐适应了黑暗里的光线以后，就着朦胧的月光，汤煦恩能看见季巍的脸。

汤煦恩以前家里也有养过一只狗狗，半夜会偷偷到他的床上跟他一起睡觉，他迷迷糊糊地被吵醒，并不生气，还会意识地把狗狗抱怀里，摸摸狗狗的脑袋，让他别吵了，一起睡。

屋里安静得像是一粒尘埃落地都能听见。

也没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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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开，汤煦恩就卡壳了。

汤煦恩用气声，轻轻地问：“季巍，季巍，我们说说话好不好？”

近距离看季巍的脸，汤煦恩越看越觉得英俊，每个五官都很好看，微带驼峰的直鼻梁，疏朗低垂的睫帘，不厚也不薄的嘴，季巍不说话的时候嘴角是撇的弧度，看上去会像是不好惹。

看上去悄无声息，不动声，等到发现的时候，人都已经醉透了。

毫无绪地，一个问题突然蹦了汤煦恩的脑里，又从他的嘴里被说来：“……季巍，你在国外那几年是不是跟别的男人谈恋了？”

有的人是这样，醉得慢，也醉得沉。

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明明没有再动了。

汤煦恩的心却怦怦怦怦地停不来，他难得地有气恼，盯着季巍，低声嘟囔：“你倒好，把我醒，非要抱着我，自己又呼呼大睡去了。”

他不动，季巍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