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悼帝也是猛人，居然没有当场驾崩，等被禁军救后，立刻送中休养，当天就发了，过了三日于西雍驾崩。

温晏然颔首——这位同行的死因乍看是伤染，细想则有自作自受，属于后来人挽尊都能难挽，只能略过不谈的那。

悼帝驾崩的方式不但前无古人，后面也很难有来者了，温晏然现在知，“悼”字在谥号里算是平谥，有年中早夭的意思，从对方驾崩的原因看，这个谥号取得其实颇为中肯。

温惊梅看天没有说话，便也安静来，片刻后才听得对方笑：

“朕偶尔也在想，自己的谥号会是什么？”

此话不大好接，温惊梅只是一笑而罢。

温晏然心里清楚，既然是末代皇帝，自己的谥号大约是“愍”。

悼帝毕竟是天的祖母，距离当前时代不算远，温惊梅也就没有多谈，转而聊起了距离现在较远的襄帝跟思帝。

襄帝与悼帝间隔了四辈，他其实算不上好皇帝，因为皇后大族的缘故，朝中外戚势力比较，是在他驾崩后争了一个好一的后名，本人在位之时，则因为大兴战事，给国家财政带来了沉重的负担。

温晏然在心里，大兴战事这一她也过，看来得很对。

思帝则是襄帝之女，之所以取了这个谥号，是有“追悔前过”之意。

襄帝驾崩时，思帝早已过了而立之年，她到底了多年的皇女，自有羽翼，登基后没怎么费力就掌控了朝政大权，过了数年后，就开始大肆屠戮亲族，昔日与她争位的兄弟妹，不少人的外家都被举族诛灭，朝野上为之骇然，许多大臣都上书求——能够联姻帝室的人家很多都是自开国时传的功臣家族，随意断其祭祀不祥。

思帝接到大臣的上书后，了一件非常有创意的事，她革除了那些留而未杀的兄弟妹们的宗室份，将这些人过继到对应的外家那边去，负责传承祭祀，从礼法上断绝手足跟自己争夺皇位的可能。

除了那些同父而生的血亲外，关系较远的宗室也没能逃过这场劫难，在思帝一朝，宗室数量由十四万锐减到最后的三万不到，并以“远支族人，多怨愤之言，概因受温姓桎梏”的理由，从法律上规定了，所有距离主支，也就是皇帝这一支五代以外的人，可以自请宗，归于外家。

大周以忠孝治国，推崇孝悌的思想，也正因此，思帝的所作所为便更加显得残暴不仁，甚至于皇室的受支持力度也因此受到影响，据传言称，思帝年老之后，颇为自己刚登基时的所作所为而到后悔。

然而在温晏然看来，思帝的法有其必然。

大周立国三百余年，所有皇帝女的后代都一定是宗室，而宗室的后代也是宗室，家族人数膨胀速度极快，到了思帝那一代，宗室数量已经非常多，而且这些人占据土地，隐匿人，同时不必税赋，不少还能得到爵位，也是不少的销，正常时候也就罢了，只是襄帝一朝，战事频发，国库空虚，思帝如若不想跟世族跟豪碰，就只能从柿手，收拾宗室。

不过对方的事例也让温晏然放心来——看来自己的想法没错，皇帝推行某些政策的时候，哪怕事实上可以减轻国家负担，只要与既得利益的阶层产生冲突，就会产生动，事后更少不了一个昏君的名。

瞧着时辰差不多，官过来请天回，温晏然站起来，微微一笑：“多谢兄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