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徊的视线不动声地转到了她刚刚抓过他的手，就是这只手，两千三百年前，托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他给她画眉，甜糯糯地叫他太傅。

谢徊半眯着，不知她最后了一把火烧死自己的，是用的哪只手？

他像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她在找什么，收回视线开车：“这个地方偏僻，跟着太显。”

她了脑门，语速极快：“谢先生，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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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疑惑，几秒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怎么忽然想到问这个？”

她知他们在议论，可她张到耳鸣，越是努力想听，越是听不清。

她甚至不记得梦里的节，只知最重要的事，终于完成了。

婚礼如一场缭的大梦，坐回到化妆间的椅上，这场梦才算醒了。

他换了随意的常服，而隋知还穿着大红喜服，一黑一红，一古一今，像是一场错位时空里惊世骇俗的私奔。

她的指甲很特别，并不是平顺的，上面一排排的竖条纹，还时不时会冒几颗白。别人都是小孩才，大就没了，可她一直到死，手上都还是有那些白。

她太瘦了，忙起来就没好好吃饭，比之前他们在餐厅见面的那一次瘦了一圈，光烈一些的时候，从背后看，仿佛能穿透她单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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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知以为自己睡懵看漏了，偏了个角度，又往后坐了坐……

觉他不太想说，隋知担心得寸尺会惹他生气，松开手坐正：“没、没事。”

隋知了鼻：“那这样不会很危险吗？”

隋知不敢收胳膊，急的直跺脚：“您送我也来不及呀！！”

她以为他说的送，是叫司机送她，但没想到谢徊竟然抛满堂宾客，亲自开车送他。

隋知扯了扯上的翟冠，却怎么也摘不来，她不可能着这东西招摇过市，没办法还是找人过来给她。

绷了一个多月的神经松懈来，隋知累极了，但她来不及休息，现在刚好两半，她得走了。

“你现在走来不及了。”谢徊面不改地扯住她的袍袖，“我送你。”

像是已经脱手了的风筝被拽住了线，隋知那颗飘忽急躁的心，在他这句话之后，奇迹般地安定来。

谢徊：“会。”

谢徊开车很稳，隋知本来就困，又正是意盎然的五月，她撑了半小时，最后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谢徊：“送你到绥陵。”

穿大红纻丝麒麟通袍袖，团霞帔，面绣裙，金翟和BBZL 珍翟缀的翟冠，盖上文王百锦袱。

该不该剁来？

隋知着急忙慌地跑去，迎面撞到来人上，这结实的一幢，男人黑衣服上依稀浮了一层她脸上的粉底。

四十九个木盒里的衣服和冠如数穿在隋知上。

她们小心翼翼的，不敢疼隋知，也担心坏贵重的翟冠，光是卸个饰，就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保镖车没看见，倒是跟谢徊在后视镜四目相对。

她搓了搓睛，后视镜里只有架和田地，原本跟在他们后面的车全都不见了。

看时间已经到三，周末午正是堵车的时候，隋知急到衣服都来不及换，匆忙把糟糟的发绑成一颗大往外跑。

这也是隋知回了姥姥家才知的规矩，他们这些人门虽然只坐一辆车，但是后面会跟着几辆保镖车，保护他们的安全。像谢徊这样地位的人，保镖只会多不会少。

隋知脚踩十果鞋走礼堂，隔着锦袱，她看不清满场宾客的脸，只觉得所有人都是红的，好像妖怪。

然而上天就是这样，越是忙的时候，越是要给人添事。

再醒过来已是傍晚，他们已经到了平绥村，崎岖不平的羊小太颠簸，把她颠醒了。

这其中每一样，都价值连城，胜过赵谨送她的戒指，叠起来，却让人忽略了价格，只顾着叹到不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