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何？”

“职责所在，谈何累不累，既作辅国将军，当为国为君，竭忠尽智，以天苍生为重。”

“你怎么来了？”

傍晚，陆绥自军营回到将军府，一宅邸便去往书房，忙活到天黑方停歇来。

良久，他声音寡淡应了声：“知了。”

如今复又归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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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四默默叹了气，垂着禀：“郎君，这些东西是妧娘让人送回来的。”

默然片刻，陆绥抬脚走去，随手拿起最上的一个小木盒。

前，从奁盒里拿那支用手帕包裹的玉簪，“连同这支簪，一同归还。”

陆绥蹙了蹙眉，倒未多言，在他对面坐，只是未曾接过那杯酒。

“自是来找你喝酒的。”谢玉书勾一笑，随即提起酒壶斟了大半杯，推至另一端，又比了个“请”的手势。

听到此话，那稳如泰山之人总算是动了动。

末了，谢玉书挑挑眉，笑：“小两闹别扭罢了，你且瞧着，用不了多久他二人又会和好如初。”

要知，他们主可是把那妧娘的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崔四盯着他的背影，斟酌片刻后走房外，BBZL 冲几个仆人招了招手。

“那不就得了。”谢玉书斜睨一后仆役，“去把酒温上，今夜我要与你们郎君不醉不归。”

“郎君？”

见他得了空闲，崔四适时来禀：“郎君，今日晌午四皇去姜府了。”

陆绥负手立于窗前，外仍滴滴答答落着雨崔四未听见他开，又唤了声。

打开盒盖一瞧，果是他送去的那支簪。

“若再丢，我就把我自个儿赔给您。”

“都去吧。”

陆绥仍旧站在窗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墨发梳得一丝不苟，锦袍亦无一丝褶皱，瞧着还是跟往常一样，可若细细看去，又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崔四小心翼翼地回答，悄悄掀起看他一，却未在他脸上捕捉到什么异样。

崔四忙摆手：“不不不，整日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郎君尽快办了人生大事，您瞧瞧，这么大个宅连婢女都无几个，这日过得，唉！”

少女清隽俏的声音犹如在耳，他静静驻足，底满是倦意。

“都是上回妧娘在翠林山苑患病时，您让给她送去的什，瞧了，除却一些不能放的吃，旁的都在这了。”

谢玉书重重叹了气，不由分说地将酒杯他手里。

*

夜十分，谢玉书提着两壶陈酿来到将军府，崔四一见到他，就如见到救命恩人般切，谢玉书不明就里，崔四忙将事的来龙去脉给他说了遍。

崔四汗颜：“世爷，我们郎君和那妧娘尚未……尚未那什么，您这样说，不太合适吧？”

谢玉书呵笑：“江山是圣人的江山，天是圣人的天，你整日为他鞍前后，就不觉得累得慌？”

谢玉书怒其不争般用扇敲了敲他脑袋，：“怎么，难你不希望你们爷早些娶个夫人回来？”

“是是是。”

他微转，抬朝地上的箱瞧了瞧。

谢玉书不请自来，此时此刻，陆绥刚刚沐浴罢回到居室，一门便瞧见他正大喇喇坐在席上，前一方小案，案上几盘菜，炉上还煮着酒。

四月的雨缠绵朦胧。

不多时，那些个仆人将廊的几个箱抬过来，跟着崔四走书房。

陆绥腰背得笔直，上已BBZL 无白日在军营时的冷肃，取而代之的，是士大夫的文人风骨。

“明日还要早起练将士，今夜不宜饮酒了。”

陆绥上雾气尚未散去，发半着垂在肩上，俊目不见丝毫绪。

崔四领着仆人们退去，偌大的将军府幽寂空旷，让这本就缠绵的细雨更添了几分多愁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