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寂寥，姜妧挑着灯笼沿着一条甬往前走，经过一莲池和一座假山，不知不觉的便来到山苑。

“方才躺这么会儿倒不困了。”她起走到妆台前，拿着木梳理了理发，“我去走走，你们别跟着了。”

那人也未回，只吩咐：“清儿，给谢世安排个住。”

他上盔甲还未解去，门后，目光在厅睃视一番。

思及陆清说的那番话，一忧思涌上心间，她随手斟了杯果酒一饮而。

陆清提着裙盈盈起：“阿兄可是在找什么人？”

“小娘，三郎和谢世过来了。”

后半句话被陆绥冷嗖嗖的刀给堵回去。

她掩心中喜，来到旁边厅里。

几个婢女皆拗不过她，只能任她去了。

不多时，陆绥大步走来，谢玉书在其后跟着。

他坐于背，上的盔甲威风凛凛，刀剑上满是血影。

姜妧呆愣住，刚想开却被她打断，“阿兄生敛，兴难过向来藏在心里，独独面对妧儿你才会常人该有的绪。妧儿，我想让你帮帮我和阿娘，替我们好好劝劝他，阿耶近来不好，他嘴上不说，可我心里清楚，他就盼着阿兄能回去瞧瞧。我们一家人已许久未团聚过了。”

陆绥玉立，将厅中看了个遍才：“不曾。”

说罢他便扭往外走。

心是非的模样连丫鬟们见了都忍不住垂眸憋笑，陆清掩莞尔：“妧娘回房歇息去了，阿兄今晚许是见不到她了。”

谢玉书愣了愣，举着扇问：“哎，那我呢？”

*

汐有些不放心，忙：“小娘，这夜重的，您边怎缺的了人，还是跟着您吧。”

这几夜她总睡不踏实，每每有一动静便被惊醒。

“不必。”姜妧从架上取了件披帛披在肩上，走到门接过岚芝递来的灯笼，“这山苑里没旁人，四又都有人看守着，我就想一个人去透透气，都别跟着了。”

哪里话，你能信我，我兴还来不及。”

“时候不早了，今日先在这歇一晚吧。”

汐有些不放心，倒是岚芝先开了：“这果酿的酒不会醉人，小娘喝也无碍的，放心吧。”

陆清将她的手握，柔柔：“虽说你我只见过几面，可我看得来，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阿兄他，对你也甚为在意。”

陆清愣了愣，随即莞尔一笑：“我这信还未来得及送去他便赶来了，由此可见，这位妧娘对阿兄而言果然不一般。”

她继续往前走，打算对这温泉一探究竟。

汐端着铜盆走来，回：“小娘，戌时一刻了，您可是要洗漱歇息了？”

天渐黑，陆清握着笔写最后一个字，坐回椅上舒了气。

闻言，陆绥脚一顿，哼：“谁告诉你我要见她了？”

姜妧忍不住抚上心，这里，怎么那么疼呢？

在榻上小憩片刻，姜妧忽的醒过来。

“待会儿等这墨渍了便遣人送到阿兄营中去。”

傍晚，姜妧半卧在人榻上，看着窗外风光有些神。

“是。”

可他本是个光风霁月BBZL 的读书人，如今，手中所执书卷变成了缜密复杂的兵书，他心里，该有多苦啊。

外院里不时传来细碎的说笑声，她扶着榻坐起来，唤：“汐，什么时辰了？”

朦胧中，她似乎看见了陆绥的影。

*

良久，她重重了：“好，我答应。”

四周静悄悄的，不一会儿，她隐约听见溪动的声音，恍然想起，白日陆清曾提起过，这山苑中有一活泉，四季常温。

她用银钩将案烛火熄灭，由仆人搀扶着站起来，才走两步路，打外走来个侍女。

实则那一小壶已被姜妧喝了大半，她单手托腮，神有些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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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她这么一提，谢玉书恍然大悟，指着他：“噢！我说你大晚上的怎么非拽着我上这来，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