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是猜今日来的贵客是齐王。

“梓余。”

早前兄多次在信中提起过，七皇齐王纯良，与他颇为合得来，两人时常切磋六艺，一来二去便成了好友。

姜恪未计较她耍心，只又嘱咐：“人心难测，妧儿，日后行事不可过于鲁莽。不过倒也不用畏手畏脚，毕竟天塌来，有阿兄着。”

听着他的油腔调，姜妧略有些不耐，垂眸轻笑：“世此言差矣，天脚何来风不同一说，模样得如何，全看个人造化罢了。不过世倒也不必太过气馁，毕竟，您浑的贵气在这放着，何人还在乎您得丑，正所谓瑕不掩瑜嘛。”

姜妧抬手遮去刺光亮，微微叹：“阿兄不也没让我问个所以然吗？”

姜妧闻声望去，只见迎面走来两男。

紫袍男见到立于后面的姜妧前一亮，噔噔两步走上前：“我竟不知，安城还有这等标致的人。”

姜妧了轿，一时间嘈杂的吆喝声接连耳底，目之皆是陌生景象。

，只见兄已然坐背，看到她时无奈地笑笑。

话未说完忽然被打断。

移目过去，开之人正是谢玉书旁的陆大将军陆绥。

听到“陆将军”，姜妧复又抬眸看了，恰巧撞上那黑袍男探来的目光，但见他薄抿，似在……隐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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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她鲜少再听他提起旁人，想来优秀之人大抵都愿与自己势均力敌的才俊相罢。

姜妧浅浅一笑，盈盈：“初来贵地不曾识得贵人，还望世，大将军多多包涵。”

没走多久，姜妧被一只绿尾的禽鸟给引住，拽着兄走上前去。

姜妧为之动容，思及梦中自己惨死的境况，料想若此噩梦成真，母亲与兄该是何等悲痛。

“小娘好见识。”一侧穿着双翻领棕短袍的胡商殷勤笑，“这孔鸟自西域而来，被人们视作百鸟之王，是吉祥如意的象征。”

*

谢玉书一哽，这是拐着弯的说他丑了？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娘，不过，本世偏就喜……”

“姜郎，你怎么买个东西还讨价还价，你若是银不够，不如先让一让，莫要耽搁了人家赚钱才是。”

怎么京城里的人说起话来都一个调调？

姜恪若有所思：“此不多见，上回我在里有幸见到一回，不过那只通靛青，极受中贵人喜，此鸟多是用来贡，所以，想必你给的价定不低吧。”

这穿黑袍的男目光落在她上时，倏地瞳孔一缩，旋即又恢复如常，只是垂在侧的手攥了些。

仆役抬着轿一路向西，走了一个多时辰才抵达西市。

形势迫，她得抓时间了。

兄妹二人并肩而行，只见此商人大多都是鼻模样，上服饰也不尽相同，丝绸、瓷、香料等琳琅满目，不远的巷还有表演幻术的，实在新奇至极。

幸而姜恪及时伸手虚挡一：“未曾向两位介绍，此乃我二妹妹姜妧，昨日刚回京城。妧儿，见过谢世，陆将军。”

嗓音婉转悦耳，让人如沐风，再看她一对斜挑黛远山眉，淡相宜地斜峙在粉额前，一双漉漉的明澈眸，顾盼间总似覆着层氤氲雾气，香腮凝脂，段玲珑，这般姿，就是在安城也是数得上名的。

姜恪上前两步，拱手作了一揖：“谢世，陆将军。”

风风，又是风。

其中一人紫袍短靴，披大氅，吊儿郎当，眉不羁，手提一只金丝鸟笼，颇有纨绔之态，另一人黑袍靴，腰佩剑，形大，沉稳严肃，剑眉星目，英俊朗。

姜妧黛眉微蹙，心此人果然BBZL 是个浪之辈。

“妧儿，你可是料定今日来的，是那好说话的齐王？”

他目光依旧落在姜妧上，神莫测。

“是谢某唐突了。”谢玉书前倾，两只桃暗送秋波，“没想到姜家风如此养人，竟生如姜小娘这般曼妙女，由此可见，就连老天也是偏帮着你们姜家的。”

“我曾在《山海经海经》见过它，此鸟名为孔鸟（1），雄鸟尾上覆羽较，形成尾屏，见到貌雌便会开屏求偶，由此繁衍后代，实乃是个奇。”

那胡商咧嘴一笑，尚未来得及开，忽而被人一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