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都奉为圭臬呢？”孟弗站起，目光扫过廷百官，声音一如刚才，她问，“况且，从今以后，千载之后，谁是圣人？谁是小人？又会由谁来定论？今日圣人之言，来日未尝不会成为蠢昧之语。”

皇后声音始终很平静，不任何怒意，像是一条宽阔的河在平原间缓慢淌，直到汇江海的那一刻依旧是平波无澜，曹老大人在朝中为官数十载，承受过无数次上位者的怒火，但任何一次都没有现在让他难以忍受，他痛心疾首：“陛，您听听皇后这都是说了些什么啊！”

李钺坐在龙椅上正托着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孟弗，听到曹老大人的问题，他回过神儿来，啊了一声，拍手：“皇后说的对。”

廷百官听到鼓掌声非常无语，陛您这个捧场未免太明显了些吧，他们中本有人想要站来反驳皇后，可皇上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来找骂多少是有犯贱了。

曹老大人的不禁晃了晃，皇后之后的那番言论实在大不敬，可是皇上不在意，他能怎么办？

此后皇后便是要堂堂正正地立于朝堂之上，与陛共掌朝政。

百官们虽然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对此事已有了心理准备，但这一幕真正发生时，他们心中还是会有些别扭，不过抵抗的念并不烈。

双圣临朝，至此尘埃落定。

李钺在江南患时杀了一批人后，底的官员一时人人自危，个个都老实起来，呈上来的奏折一个写得比一个详细，这就苦了陛了，看得两发，还不好说什么。

最后孟弗脆了个主意，以后官员写奏折一律要照规定的格式来，写好起因经过结果，分好段落，废话少扯。

这个法成效显著，推行不久后，原本需要李钺和孟弗一起批阅到傍晚的折提前一两个时辰就能看完。

已是初冬，今日折比往常少了许多，全看完距天黑还有段时间，李钺问孟弗：“阿弗，去吗？”

孟弗放笔，问他：“现在吗？”

李钺。

孟弗想了想，：“那要不带母后一起去走走吧？”

只是他们一到了慈宁，太后就抱怨说：“哀家本想让阿弗有时间来陪陪哀家，皇帝你倒好，上朝朝都要带着阿弗。”

李钺没有丝毫疚，他对太后：“母后你要是实在无聊，要不找个伴吧？”

太后瞥了李钺一，气：“你这说的什么胡话？”

得知孟弗他们过来是想带自己的，太后直接拒绝了，一是她知李钺和孟弗去一趟不容易，不想碍着他们两个；二是她最近发现了一项新乐趣，比起，她更想在里打牌九，打牌九的快乐皇帝本想象不到。

孟弗他们后直接去了郊外的浔河，那是他们初遇的地方。

此没有多少人烟，也无车往来，李钺拉着孟弗的手沿河岸慢吞吞走着，时间好像一慢来，茫茫天地，只有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