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我不成全。”沈氏潸然泪：“若你里还有我这个母亲，便不许去外自立门，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时圣上羽翼未丰，将父亲视作他的心腹大将，太后忌惮父亲的兵权，便将我召了里，里了谕旨的第二日，您怕二弟也被太后留，便火急火燎地赶去了西北。”

沈氏泪意堪堪止住，扬起那双噙着泪意的眸望着傅云饮，喃喃：“不要说了……”

傅云饮瞧见了沈氏脸上的两行清泪，心忽而染上了几分酸涩之意，他便：“母亲，二弟刚生那一年，父亲被派去了西北，您怕祖母给父亲纳的那两个良妾会影响了您的地位，便抛了尚且五岁的我一并往西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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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时遭遇的那些黑暗记忆一一滴地浮上他的心，那溺般的窒息之意席卷了他的五脏六腑，令他不上气来。

“起初在里不过是日难熬了些，太后顾忌朝中文武百官的目光，并不敢明面上磋磨我，只是每到了夜里，便扒光了我的让我跪在她的榻前。”傅云饮说到此，那双黑沉的眸里掠过几分悲痛之意。

可刘婉晴到底是他的正妻，他总要给刘婉晴一些面才是。

“那时我尚且不明白什么叫面首和亵玩男童，只知太后她抱着我时上的气味刺鼻的很儿，她拨我时的样也丑陋的很儿。”

沈氏自忖自己已为了傅云饮让步良多，可傅云饮却仍是要去外自立门，一时间，忍不住怒从心起：“你若要带着莹雪去，那婉晴要如何自？你们的女儿又当如何？”

妻一事，咱们阿得往后便是嫡女了。”

沈氏便急切地说：“婉晴本就是你的正妻，你宿在她房里又有什么不对？”她虽心急如焚，不想让去外自立门，却也注意了说话时的分寸，并未说些难听的话语来。

可傅云饮却语气淡漠地说：“母亲也知我碰不了旁的女的病，每每宿在端方院后，我皆会难受上好几天……”

沈氏自然明白傅云饮一也不喜刘婉晴这事，她便是为了遂他的心意，才会让傅善匀允了抬莹雪为平妻一事。

“她是正妻。”傅云饮容肃穆地说：“这一不会改变，若她愿意与我一起府，我便锦衣玉地供着她，若她不愿，便让她留在镇国公府里吧。”

傅云饮却不为所动，只对着沈氏拱手行礼：“还望母亲成全。”

“孩儿想离开镇国公府，是自信能靠着自己的本事养活莹雪她们母，也是不想再受制于人，连睡在谁的房里也要任旁人主。”说到尾，傅云饮已是叹气连连。

沈氏被他这话惊得立时便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只着急忙慌地说：“这又是为何？你父亲已经允了此事，莹雪为你生的儿往后便是嫡了。”

沈氏自然知晓傅云饮中的“任旁人主”是什么意思，他不过是不满傅善匀着他宿在刘婉晴院里罢了。

沈氏仍是恼怒不已：“父母尚在人世，你却要府自立门，你的里可还有我们这对父母？我悉心教养你二十余年，临了了你却要这般不孝不义吗？”说到最后，沈氏的声音里已带着些哭腔。

沈氏方才喜悦了没多久，便听得首的傅云饮说：“母亲，请恕孩儿不孝，这镇国公府我是不能再待去了。”

傅云饮略有些惊讶，理说以父亲的脾是绝不可能同意此事的，必是母亲在背后周旋的缘故。